田恒道:“即是如此,我们还是饶道画城吧。”吩咐乌荼道:“你驭车回临淄,在离牛山坪约
三里处弃车步行,往临淄城中去。对方定当你是一般途人,不会阻拦。入城后,叫大小姐谨守
相府,让少夫人持我的兵符找闾邱明,命他整治五十革车,由少夫人亲自领着,到画城来接应
我们。对方不知有多少人马,不得不小心从事。”军中轻车并配步卒,步卒人数依情形而定。革
车是重车,每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五十乘革车,即有三千七百多人。
乌荼答应后,驾车飞奔而去。
伍封心道:“这少夫人自然是田盘的妻子、子剑之女了。田恒对她器重得很,多半是个厉害
的人。我打了她的兄弟,又大大折辱了她的父亲,不知她是否会记恨我?”
一众退回了半里,在十字路口饶道而行,此时天已过午,众人又饥又渴,田恒大声道:“此
处离画城不远,到了画城,略作休息,用过饭后再回临淄城!”
伍封与他并车而行,见他汗流满面,笑嘻嘻从马车中拿出一个小的青铜缶来,探身递了过
去,道:“相国,请饮些酒浆,正好解渴。”
田恒正值口渴,惊喜接过,一口气饮了一半,用衣袖擦了擦唇边的酒渍,好奇地问道:“封
大夫的马车中,怎会有酒?”
伍封笑道:“在下是个酒鬼,是以在马车之中总要放点酒,以备急用。”其实,他本是想与
赵无恤告别时,痛饮一番,是以一早在软榻底下放了两缶酒。却因田恒在一旁,不好与赵氏父
子显得过于亲热,免得被人说他“结交外臣、另有所图”,便未曾拿出来,此刻正好用上。
田恒笑道:“好主意。本相日后在马车之中,也须放些酒,最好还放点美食。”将剩下的酒
递过来,道:“惭愧得紧,被本相饮掉了大半。”
伍封摇手道:“不妨,在下马车之中,还有一缶。”将酒从榻下拿出来,递给楚月儿。楚月
儿并不好饮酒,喝了几口,脸色渐红,将铜缶还给伍封。
伍封笑着接过铜缶,一饮而尽,将铜缶扔开,登时精神大振。
田恒也喝完了酒,笑道:“回城之后,本相暇时定设酒宴,以谢封大夫今日赠酒之德。”
伍封笑道:“这算得了什么?”
两人说话中,又过了一个十字路口,车马折而向东。
伍封与楚月儿小声说笑之中,车马又行了七八里地,道路渐窄,再不好与田恒并车而行,
便移车到田恒的车前,随在田力的车后,为田恒开道。
伍封见路径蜿蜒,南面是光秃秃的小石山,北面是却是林木茂密的小丘,奇怪道:“这地方
倒是有趣,只是一径之隔,为何一边林木茂密,一边却寸草不生呢?”
田力在前面听见,说道:“此处名叫雪壤,据说是某年天降大雪,但雪只往南飘落,乃有半
边雪境。时人都啧啧称怪,遂以雪为界,穿凿此径。其后雪境之地的山上,从此寸草不生。也
正因如此,地无所产,土民尽数迁走了,是以有人说是因此路径断了地底脉气。”
楚月儿听说,也大是好奇,看那石山,道:“公子,你看这山虽然低矮,却也很猛恶!”
田力笑道:“小夫人说得是。不过,若到了前面‘鱼口’,山势更猛。”他是相府门客,不知楚
月儿是谁,见他二人神态亲呢,寻思伍封的夫人将是妙公主,遂称楚月儿为小夫人。
楚月儿大羞,伍封哈哈笑道:“这种说法倒也有趣。”他所指的是田力称楚月儿为“小夫人”,
田力却以为伍封说的是“鱼口”,便道:“不仅名字有趣,地形也有趣,除路径两边与雪壤相似,
而且一里地之内,两端径窄,腹中却大,形状就象鱼一样,尤其是那口上,既叫‘鱼口’,便可
知其地……”
田力话未说完,伍封忽地脸色大变,道:“快停车!”鲍宁鲍兴立时勒马停车。他这马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