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口了。
伍封只好将鲍兴推落车旁,以免他被箭矢所伤,自己手中铜戟急舞,拨打飞来的箭矢,忽
觉背后一个软绵绵的身躯紧贴在背上,将自己紧紧搂住。伍封不看也知道,定是楚月儿以身蔽
箭,为他挡住背后飞来的箭矢,心中忽地生出一缕酸苦。
当此情景,就算是剑中圣人支离益亲来,恐怕也是束手无策了!
待这第三阵箭射完,车前四匹战马都中了箭,其中两匹早断了气,正往下倒,另两匹剧痛
之下,嘶鸣不已。伍封知道那两匹马若倒下,铜车必被扯得倾斜,长戟挥动,割断了死马身上
的疆绳,以免被它们将车拽覆于地。
正危机处,伍封忽一眼见旁边堆着数十根合抱大木,定是对方原拟封堵鱼口之用。心念一
动,铜戟刺出,大喝一声,奋力挑起,“呼”地一声,一根巨大的横木飞起,向前面路径之侧
砸去。
对方已射了三阵箭矢,伍封从箭矢飞来的方向,已知道敌方箭手所伏之处,这根巨木,便
砸向箭手所伏之处。便听有人惊呼之声,巨木轰然落下,声势骇人之极,几条人影随木落处飞
扬的尘土闪动。
伍封见此计有效,登时精神大振,奋神力一连挑了十余根巨木飞出,砸向四周,只听惊呼
声、惨叫声不绝,对方的第四阵箭矢终是未射出来。
他每挑一根巨木,铜车的车轮便陷落土中数分,此刻车轮陷入了七八寸,剩下的那两匹马
本就受伤,怎当得住伍封挑木时车上所承的巨力,嘶鸣不绝,终于倒了下去,幸好车轮虽然陷
落,却因有四轮,是以车身虽侧,却也不会翻落,这便是庆夫人设计此车时用四轮的妙处了。
伍封这一阵使得力发了,身上创口血涌如注,他虽然能以吐纳术养力,但适才用力太巨,
一时也补不了这么快,此刻不住地喘息。
田恒智虑过人,知道此时正是破敌之际。伍封虽天生神力,毕竟不是铁铸的人,再让他挑
木,恐怕也未能挑出几根来。要是对方惊魂稍定,自己这百人不到的饥渴疲累之兵再也无还手
之力了。
田恒一念及此,长身跃出车外,拔剑向对方埋伏处冲杀过去。众人怎会不知其中险处?此
刻或驱兵车,或落车飞奔,向敌人冲了过去。兵法上说“置之死敌而后生”,众人身处死地,
反而军心大振,只知道每杀一人便少一分危险,敌人虽是死士,哪挡得住这群以生死相搏的真
正“死士”?
伍封扔下铜戟,拔出剑来,见楚月儿正眼泪汪汪地想替他裹伤,柔声道:“这些伤并无大
碍,暂不管他。”倚着楚月儿下车,只觉大腿上的箭伤加倍地疼得厉害。
两人相倚而上,格杀了数人。
忽然敌人惊乱的人群中闪出一人,手中长剑如电,倏地向伍封刺来,剑法精妙之极。此人
约四十多岁,浑身墨衣,头戴铁冠,脸上颧骨高耸,无一点多余的肉,便如皮包着骨一样。
伍封吃了一惊,剑往下劈,双剑相交处,手臂剧震,连虎口也微觉发热。对方膂力惊人,
出人意料。
楚月儿娇叱一声,向那人递出一剑,那人眼露赞许之色,将楚月儿的剑拨开。
伍封知道这人剑法之高,还在朱泙漫之上,楚月儿绝非其敌手,轻轻将楚月儿拉到身后,
挥剑向那人横削,却被那人格开。
两人迅雷急电般拆了九招,双剑清脆地击响了九次,双方终于各退了一步。
那人见伍封连挑了十余根巨木后,剑上仍有惊人的神力,自己以逸待劳,在力气上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