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理子剑的脸色成何样子,由二女扶着,扬长而去。
三人坐上铜车,妙公主叹道:“今日才知道封哥哥的厉害哩!单是用几句话,便把子剑这
老狐狸吓得面无人色。谁要是有封哥哥这样的敌人,那真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
伍封笑道:“看来公主近来学问大有进步,单是闾邱明那班家伙拍马屁的本事,便被公主
学了个十足十!”
妙公主嗔道:“鬼才拍你的马屁哩!不过,真拍马屁的家伙,应该是小兴儿才是。”
刚好鲍兴听见此语,鲍兴扭过头来,愕然道:“小人并没有说话,怎么就拍马屁呢?”
妙公主笑道:“蠢东西,你不拍拍马屁,封哥哥这马车会自己回府去么?”
众人大笑,鲍兴“大拍马屁”之中,铜车直往封府驰去。
妙公主忽地面显怒色,斜眼看着伍封道:“适才你色迷迷看着子剑的那个女弟子干什么?”
伍封大叫冤枉,道:“我几曾色迷迷了?”
妙公主哼了一声道:“什么‘看在美人儿面上饶了招来’的话都说出来,还说不是色迷迷
的。”
楚月儿见伍封张口结舌,解围道:“公主,那位姊姊确实生得很美,公子也没有说错。”
妙公主忽笑道:“不过,封哥哥就算有何念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若真将那‘美人’纳
进房中,说不好半夜连头也会被割了去,她可是子剑的弟子呢!”
楚月儿听她说得可怕,俏脸立时惊得雪白。
伍封忙搂着楚月儿,埋怨道:“公主怎能随口乱说,吓坏了月儿?”
妙公主娇笑道:“我说的是你,谁知反吓了月儿,嘻嘻!”
伍封道:“那卫使陈音还没走吧?”
妙公主道:“还没走。”
伍封点头道:“我去见国君,将陈音接到府上来,给月儿制套甲胄。”
楚月儿愕然道:“为何要给我制甲胄?”
伍封道:“胄可护首,甲能防身,你身上有‘金缕衣’,不惧箭矢,比衣甲当然要好。那
日你臂上中箭,万一那箭是射在头上,好生凶险,有了头盔便好得多。可头上顶胄却身不着甲,
有些不沦不类,是以要给你打一整套。再说我准备让你代替小宁儿,日后你随我出行,便当我
的车右。你身着甲胄,别人不会一眼就看出你是女子,不会像田政那样,贼眼瞧来瞧去。何况
我们男女同乘,在齐国便罢了,万一到了它国,可就大大地不像样子,你身着甲胄,别人只当
你是男子。”
妙公主笑道:“世上若有月儿这么美的男子,那可乖乖的不得了!”
伍封瞪眼道:“怎么?”立时想起那日妙公主假说要嫁颜不疑的事来。
妙公主吐了吐舌头,道:“你家中铜坊那么多衣甲,为何一定要陈音来打?”
伍封道:“要打就打好的,铜坊那些衣甲,怎可给月儿用?陈音是风胡子的弟子,手艺高
明,他制的衣甲,必定与众不同。”说着又瞪了妙公主一眼,道:“你语中有误,什么‘你家’
‘你家’的,要说‘我们家’!”
列九与楚姬也听说了伍封受伤的消息,早就赶来在封府,此刻正同封府新任总管伍傲一起
在前室等着。
其时,各国的士大夫府中一般都有若干家臣,不属官府统辖。这些家臣中有司马、工正、
马正等职司,最大的是家宰,在家中的地位类似一国之相,各府第也有宰专司其府中事务,名
曰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