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脉,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马车直往南门,到城门时,见城门紧闭,城门口多了不少士卒,想是因明日要处死大批阚
止之乱的罪囚之故。
伍封早间陪妙公主出城入城,守城士卒自然是早早开城,远远伏倒,因此伍封并不觉得城
门处有何与往日不同,此时出城,便感觉到这城门处透着一种紧张气氛。
鲍兴停下车,告诉守门士卒封大夫要出城回府,旁边走出一个三十余岁的小将官来,道:
“原来是封大夫。”
伍封看了看这小将官,愕然道:“赵兄,你今日怎么在此守城门来了?”这小将官名叫赵
悦,是军中行军司马,执令司马只是个军中小官,与田逆那左司马虽然都叫作司马,官位却有
天壤之别。
齐军中最大的官是大司马鲍息,其时列国之中并无将军之职,将军只不过是对军*领的
通称而已。大司马之下,有右司马田盘和左司马田逆,与大司马一起署理全国军事,是军中仅
次于大司马的官职,地位崇高。田盘是田恒的长子,擅于练兵,列国皆知,连成周的天子也知
其名,两年前天子派使臣来,借田盘到成周训练王卒去了。
作战临阵,各国文武并不细分,因此相国、大夫、司寇等都可以领军出战,只是不如大司
马一般专理军中之事。
各地的士卒,非战之时由各地城司马管辖,譬如昌国司马,便只署理昌国城的军事,都城
临淄却没有地方司马,其统领为临淄城守。
每军之中,又有行军司马、兵库司马、执令司马、前锋司马等军中要职。再低一等的,便
是巡城司马一类,比起以上司马来又低得多,只是负责城中巡查、缉拿贼盗之类,最低的官职
便是负责城门守卫的城门司马,在军中仅比带兵尉和兵尉大一些。
伍封听鲍息说过,这赵悦最擅长练兵,是个难得的人材。伍封在鲍息府上曾见过赵悦,因
鲍息对此人的练兵才能颇为赞赏,故而与赵悦有些来往,还曾数次在一起饮酒说话。赵悦既是
负责训练士卒的将官,今日却来守城门,岂非大材小用?让行军司马来行城门司马之职,那是
降了两级使用,颇有贬谪之意。因此伍封问了这么一句。
赵悦面显尴尬之色,道:“此事一言难尽。小将……这个,唉,总之小将眼下是代为城门
司马之职。”他看了看伍封的马车,见一车三人,并无多人在上,遂吩咐士卒开城门放行。其
时乘车之制,马车除车主外,有御者一人,陪乘一人,兵车则是陪乘改称车右,都是三人。伍
封午间让鲍宁回府报讯,车上便少了一人,如今平启补上鲍宁的位置,便毫无异常。谁会料到
伍封眼下这位陪乘竟是那位董门御人的漏网之人?再说伍封现在是大夫,再加上晏缺刻意派人
传颂,几乎人人都知道了伍封已与公主订了亲,成了齐国一等一的大人物,谁也不敢招惹。
城门刚开,鲍兴正要驭车出门,忽然城头上有人喝了声:“慢来!”
众人一愣,便见从城头上施施然走下一人,只见他三十岁许,生得倒是颇为清秀,只不过
脸色灰白,显是有些酒色过度。
这人一边从城上走下来,一边喝斥道:“无论是谁,也须先行禀告才是。谁知其中是否有
诈呢?”
赵悦答道:“禀田司马,是封大夫出城。”伍封心忖齐国的“田司马”只有右司马田盘和
左司马田逆,怎么又出来个“田司马”?忽想起这人来,这田司马必是田恒的次子、现为安平
司马的田政。
田政哼了一声,叱赵悦道:“你如此自行其事,是否不将本司马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