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平公,原来还有田恒、晏缺、田逆、闾邱明、公子高等人。
田恒是相国,享爵亚卿,晏缺是大司寇,兼任郎中令,爵为下卿,这二人之德高望重自不
必说。左司马田逆是军中要人、临淄城守,闾邱明是临淄副手、执令司马,公子高现为临淄都
大夫,是都城的内政官,都说得上是临淄城中的重臣,如今并非朝议之时,这些人一个个脸色
凝重地守在宫中,弄得气氛甚是紧张,自然是有大事发生了。
齐平公见了伍封,道:“封儿,董梧的师兄朱泙漫到临淄来了!”
伍封吃了一惊,道:“屠龙子支离益的徒弟朱泙漫来了?”
齐平公叹道:“正是。”
伍封皱眉道:“他来做什么?”
田逆怪声道:“哼,来做什么?还不是来问罪的!”
伍封奇道:“这就怪了,好像没有人得罪他吧?”
田恒叹了口气,道:“唉,朱泙漫是来报仇的,他说董梧的儿子死了在齐国,董梧十分愤怒,
说不好,会尽率董门弟子来报仇。”
伍封惊道:“什么?”
晏缺接口道:“若是见于兵阵,我们也不必怕他,但他们的暗杀本事,天下间谁也没有办法
应付。”
伍封皱眉道:“莫非阚止请来的董门弟子中,有一个的董梧的儿子?”
田恒叹道:“正是如此。”
伍封道:“这岂非太过不讲道理了些?董梧的儿子受阚止之请,来齐国作乱,事败被杀,有
什么好怨的?”
齐平公道:“可他们说得好听,说是董公子虽是董门刺客,却是偶游临淄,死于非命,凶手
杀人,齐国有责任捉拿凶手,是以让我们交出凶手、归还骸骨。”
伍封道:“骸骨埋在一起,要找出这董公子的几根骨头,难是难了些,却是找得出来。可交
出凶手就麻烦了,若是不按他们的要求,日后我齐国君臣,势难安寝,可他们的要求又是万万
答应不得的。”
田逆道:“我堂堂齐国,怎能怕了他?国君,不如由小将领一支人马,攻入驿馆,将朱泙漫
杀了!”
田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胡说什么?朱泙漫是何许人也,若无强劲的后续手段,怎
敢一人来闯进临淄城来,公然向国君要人?何况,他这人神出鬼没,生性凶残无比,常常生吃
活人,是以人称‘大漠之狼’,怎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晏缺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据说大漠中的狼生性残忍好杀,又狡猾无比,行踪不定。一个
人的名字或可叫错,外号却总是不错的,朱泙漫既叫‘大漠之狼’,那就有大漠之狼的本领。”
齐平公听晏缺这么一说,心中登有寒意。
伍封神色凝重,道:“国君,微臣耽心的却是另一件事。如今,那吴国使者颜不疑仍在城中,
此人剑术超群,也是董门弟子,其屠龙剑术据说是支离益亲授,厉害之处,恐怕更甚于朱泙漫。
何况他身为使节,身份特殊,若是与朱泙漫暗通款曲,可是十分令人头痛之事!”
众人尽皆动容。
田恒显是未曾想过此事,面色微变,缓缓道:“封大夫言之有理,吴王派颜不疑为使,本就
大有嫌疑之处,此人既是董门高手,虽然他口上说是来找《孙子兵法》,说不定是来行刺的刺客!
只不知他要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