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喜道:“月儿姑娘,这几日为何没去华神医的医坊?在下先前还去华神医处问过。”
月儿还没说话,妙公主嗔道:“原来你几日没进宫看我,是去华神医的医坊找这丫头!”
伍封从小在家中,因父亲伍子胥国事烦忙,陪他较少,大部分时间是跟着母亲庆夫人,尤
其是是来齐国后,全由母亲照顾生活起居。庆夫人是公主之尊,身边侍女众多,因此伍封可说
是在女人堆中长大,是以应付女子,格外的有办法。
应付妙公主更不用说,伍封对妙公主这性子了如指掌,知道此女性子稍粗稍急,却是豪爽
率直,当下瞪了妙公主一眼。
妙公主素来是刁蛮任性惯了的,不料伍封瞪她一眼,她反而一愣,不再说话。
恒善一见月儿,苦着脸道:“怎么又是月儿姑娘?这可真是……那个冤家路窄。早知道月儿
姑娘在此,小人就算打死也不敢进来。”
月儿看着这情形,又看看楚姬,对发生的事情,心中猜出了七八分。
楚姬道:“公主,封大夫,这就是妾身的小妹,唤作楚月儿。若非她适才不在,恒善非被她
扔出去不可,便不会发生这事了。”
楚月儿道:“适才月儿去了华神医处,为姊姊求药,华神医说封大夫早间也去过。”她脸上
微微一红,自然是因华神医告诉他,伍封打听她的住处。她语声温柔婉转,妙公主在一旁听着,
心中大生好感。
伍封转过脸来,对恒善道:“子剑是先君和相国的剑术老师,名列我大齐三大剑手的第一,
听说他家规森严,怎会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你还是相国的亲属,行事更当慎重,勿要损
及相国的名声。看在相国和子剑面上,今日且饶了你一命。不过,你是军中之将,是左司马的
下属,与左司马的家人不同。你所犯的是军令,若是交到大司寇或左司马处,依军律定会重重
责罚,说不定连头也斩了下来。来人,将他打三十棍后放回去。我既已责罚过你,左司马定不
会再加责罚。”
恒善面如土色,心中叫苦不迭。其实,他官职虽小,却有田恒和子剑两大靠山,在临淄城
中是谁也不敢惹的人物。今日他虽然犯错,终是未曾得手,若是被押回了军营或相国府,最多
被责骂几句了事,哪里又会打他?可今日撞在伍封手上,伍封表面上说得好听,其实是存心折
辱。当下被侍卫拖了出去,当着众兵士的面责打。
恒善在城中一向横行无忌,恶名远播,有时碰到宫中侍卫,将宫中侍卫丝毫不放在眼里,
这些侍卫本就心中有气,得此良机,自是下手能有多重就有多重,打得恒善哭爹叫娘。
妙公主此刻又忍不住,哼了一声:“封哥哥,这人可恶得很,为何不杀了他,只责打他三十
棍,实是便宜了他!莫非你真的怕那个什么子剑?”
楚姬道:“公主错怪了封大夫。这恒善官职虽小,其姊却嫁给了田恒的儿子田盘,是以除了
有子剑这个靠山外,还有田盘在背后撑腰。何况他最会阿谀奉承之道,连田逆也十分看重他,
若非在军中的时间短,怎会只是个带兵尉?他是田逆的下属,要是将他押回了营,田逆最多只
会骂他几句,根本不会责打他。要是真的送到晏老大夫府上,他终是逼奸未遂,也不算太重的
罪,何况他背后关系极广,等送了去,说情的恐怕早就等在了晏老大夫府上了,徒令老大夫为
难。封大夫此时不打他,便没人能打他了!”她在田恒府中日久,对这些事所知甚详。
妙公主这才释怀,笑吟吟道:“原来如此。喂,月儿,我看你好像有些本事,这些侍卫竟拦
不住你。”
伍封认认真真地道:“公主,这位月儿姑娘可了不起,身形步法极妙,我想拜她为师!”
妙公主睁大了俏眼,惊道:“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