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骇了一跳:“朱泙漫?”先前伍封说杀了田武之时,并未说过朱泙漫的事,是以一听伍
封要与朱泙漫比剑,都大感骇然。
鲍兴将朱泙漫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列九皱眉道:“朱泙漫来临淄城干什么?”
伍封笑道:“听说上次阚止请来的董门刺客中,有一个是董梧的儿子,死于斯役,故而来找
国君索要凶手,欲运回骸骨,多半是受了董梧之命吧。”
列九忽地想起一事,叹道:“我明白了,那日我杀了那个董门刺客,原来是董梧的儿子!只
是怎么也想不到,董梧名满天下,儿子的剑术却平平无奇,任公子怎会派了他来?”他将当日的
事说了出来,道:“董梧的儿子说不定是偷了支离益的‘金缕衣’,偷偷跑出来。他身为董梧的儿
子,整日躲在父亲身边,恐怕也惹得那些师兄弟们耻笑,才会有此举动,枉送性命。”
众人大是感叹,心中均想:“若是董梧得知自己儿子死在一个身有残疾的人身上,不知会作
何感想。”
列九问伍封道:“那件‘金缕衣’公子是否穿在身上?”
伍封摇头道:“还没穿过,九师父对我不会这么不放心吧?”
列九正色道:“公子,你休要小视了朱泙漫。此人在支离益门下近三十年,虽然未练成屠龙
剑法,但力大无比,剑势凌厉,连董梧对他也深为忌惮。非是列九长他人的志气,以公子今日
的剑法,绝非朱泙漫之敌手。如今公子只有九日练剑,未必便能超过了他。你穿上这件衣服,
至少可大增信心。高手比剑,信心气势最是重要。公子的剑术暂时还胜不过朱泙漫,只好靠信
心和气势来致胜了!”
伍封从未见过列九这么严厉的神情,暗暗吐了一下舌头,让鲍兴将“金缕衣”拿来,此衣
他得之多日,一直交鲍兴收藏着未穿。
庆夫人由鲍兴手上接过“金缕衣”,仔细看着,脸露惊异之色,道:“我只道天下间最御刀刃
箭矢的,是封儿外公的‘龙鳞软甲’,不料这‘金缕衣’更有过之。”伍封的外公,便是被专诸
刺死的吴王僚。他在伍封身上比了比,再亲手解开伍封的上衣,替他穿在里面,再将上衣罩在
外面。
列九道:“此衣穿着,冬暖夏凉,自今日开始,公子要终日穿着,不可脱下。”
伍封苦着脸道:“若是与公主成亲,洞房之夜穿是不穿呢?”
众人哄然大笑,列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庆夫人笑道:“这小子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不
知闯过多少祸,在这当口,亏他还会说笑。”
渠公笑道:“我有一个主意,或可稍解今日之危局。”
众人都知道渠公老奸巨猾,一起看着他。
渠公道:“其实谁也不知道董梧的儿子死于九师父之手,不过,董门十二刺客,另十一人全
是被封儿打倒,田逆亲手将他们刺死,这田逆常常夸口,说董门刺客都死在他的剑下。我们便
设法传过话去,让朱泙漫知道董梧的儿子死于田逆之手。朱泙漫若是奉了董梧之命为其子报仇,
说不定会去找田逆算帐,岂不是好?”
伍封赞道:“好计谋!”
庆夫人皱眉道:“谁都知道阚止之乱是田氏兄弟所平,按理说朱泙漫也应知道,但他却向国
君要人,是何道理?是否他不愿意开罪田氏兄弟呢?”
渠公笑道:“他自然知道董梧的儿子多半是田逆所杀,但田氏势大,他这头‘大漠之狼’恐怕
也不敢轻易得罪。不过,若将此事挑得开了,让人人都知道田逆杀了董梧的儿子,朱泙漫自然
不好意思装作不知道凶手是谁了吧?他若是不去找田逆,董门的威风岂非大为有损?自己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