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齐国有何人敢与他争聘?其实送聘礼是婚娶六礼中的第四礼纳征,他连纳采、问名、纳吉
之礼尚未曾行过,自不可能备聘礼。但只要齐平公松口,立时吩咐人从府中备一份聘礼出来,
也不须多长时间。
齐平公和晏缺皱起了眉头。
田恒叱道:“在国君和二位大夫面前,怎可出言无状?”不过田逆的话既已出口,自己只
好帮他说话。田恒转头又对齐平公道:“左司马久在军旅,说话粗鲁了些,国君万勿见怪。不
过,依照礼节,男女婚娶,确是纳征之后,才算有效,臣弟也不算胡言乱语。”
若是换了旁人,竟敢与国君这么纠缠不休,不说斩头,至少也早被轰了出去了。可田家势
可倾国,齐平公初既君位,怎敢同他硬来?
齐平公和晏缺一时无话,田恒和田逆二人见到他们的模样,猜想伍封多半未曾下过聘礼。
田逆心道:“哼,若不是我们田氏,几时轮到你公子骜当一国之君?才当上国君,居然敢
驳我们的面皮,不给你个下马威,日后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又想:“王孙封这小子胆大妄
为,不知死活,竟敢与我作对!”
田恒却想,齐平公与晏缺反对妙公主与田逆的婚事,多半是嫌田逆年纪稍大,生得又粗蠢
肥矮的缘故,便道:“左司马虽然年过四十,却是自小练武,身健体康,何况他中年丧妻,若
娶了公主,定会加倍疼爱。”
田逆此时也想:“日后要与公主相处,此时不可再出言无状,惹恼了国君这未来丈人。”
也道:“国君,小将对公主的确是爱慕之极,绝不敢让公主受丝毫委曲,是以赶来下聘。唉,
封大夫也是难得的人材,若是他及早下了聘礼,小将也不好厚着面皮来争了。”他意思是说,
就算妙公主与伍封有过婚姻之约,但他迟迟不下聘,显是心中对公主并不太重视。
伍封笑道:“在下其实早已经下过聘礼,行了纳征之礼,相国和左司马也是知道的,只不
过两位忙于国事,一时忘了吧。”
田恒奇道:“你何时下过聘礼?”
伍封道:“在下从楼烦手中夺来的那口精卫宝剑,原是高氏的家传之剑,算是件宝贝。早
已作为聘礼,送到公宫了,那便行了纳征之礼。那日纳征之时,在下可是在梧宫当着众齐臣和
各国使臣之面,相国与左司马当时也在梧宫宴饮,想是未曾在意。公主身为女子,既非战将,
又非剑手,要这口宝剑干什么?只因是聘礼,便只好收下了。若非如此,国君和公主又怎会日
日将在下招进宫中?那是商议请期和亲迎之礼,本来当面商议,不过半日。只因家母不便入宫,
在下只好转言传语,国君说句话,在下要转告家母,家母有句言语,在下又要进宫禀报国君。
是以日日入宫。”
齐平公心中暗赞伍封思虑敏捷,口才便结,笑道:“老实说,封儿这件聘礼,妙儿虽然不
是太喜欢,寡人却是很满意的,封儿少年英雄,竟能别出心裁,以宝剑为聘,行纳征之礼,的
确与众不同。”
晏缺也笑道:“国君说得是。不过,公主日后便是封儿之妻,封儿眼下是我齐国三大剑手
之一,剑这东西,公主日后不免要时时见到。老臣以为,如此聘礼,比其它之物更为合适。”
田恒与田逆语塞。田逆先前说伍封若是下聘在先,便不好意思争了,此刻齐平公三人都说
那口精卫宝剑是聘礼,那当然便是聘礼了。纳征之后,便等于是宣告了婚事,再也无法挽回,
田逆面皮再厚,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目露凶光,恨恨地盯着伍封。
田恒心知伍封纳征之说有些牵强,但他已行纳采、问名、纳吉三礼,田逆前三礼未行,便
要强行纳征,更是无理取闹,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