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那厮。如今田恒势大,国君又是田恒所立,又要娶田恒之女为夫人,国君恐怕也拉不下脸来
拒绝田恒所请。事急从权,眼下还未向国君提亲,孩儿先来问问娘。”
庆夫人点头道:“国君初初即位,全靠田恒的扶持,若是得罪了田恒,的确不好。那田逆
粗野好色,怎配得上妙儿?封儿现在是齐国大夫,求娶了公主,是件自然不过的事。”
伍封笑道:“孩儿这几日都未回府,原来国君赐我为下大夫的事,娘已经知道了。”他知
道母亲在伍堡中训练了三十多人,布在齐地各处打探消息,单是临淄城陶坊中便有十人。
庆夫人淡淡道:“我还知道颜不疑来了临淄。此人天生冷傲,剑术高明,是吴国第一高手,
此来定是另有图谋。”
伍封点头道:“我也觉得这人有些古怪。”
庆夫人道:“封儿,你可千万别小觑了那颜不疑。这人是董梧的弟子,还得过屠龙子支离
益的亲传,据说此人的剑术,在董梧的弟子中称为第一。”
伍封心中凛然。
庆夫人叹道:“阚止原是董门弟子,董门的二十三弟子和阚止都败在你手,可说是因你而
死,那颜不疑既是董门中人,对你必然仇视,你这些天在渠公府上,吩咐渠公小心提防。”
伍封道:“如今颜不疑是吴国使节,身在齐境,我若被刺,人人都会猜到是他所为,于齐
吴国事不利。颜不疑真要对付我,恐怕是他这使臣离齐之后的事。”
庆夫人点头道:“这也说得是。即便颜不疑不是董门中人,但也是从吴而来,眼下还不知
道他与伯嚭有没有关系。”
妙公主不知道庆夫人与伍封的真实身份,听他们提到渠公、伯嚭,不解其意,忍不住问:
“吴国的伯嚭与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渠公又怎会听封哥哥的话?”
庆夫人听她自自然然将伍家说成“我们家”,笑道:“妙儿,你既然将是封儿的妻子,我
们须告诉你封儿的真实身份。其实我是吴王僚之女,封儿的父亲便是被吴王夫差赐死的伍子胥。
渠公原本是我在吴国时的寺人,三年前我们由吴国到齐,是为了躲避吴王夫差和伯嚭的加害。”
妙公主大吃一惊,道:“原来如此。”
庆夫人道:“其实这中间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吴王夫差虽是封儿的表兄,却是个心胸狭窄
的人,我们恐怕夫差知道,因此只说是鲍家的人,此事除了鲍息等寥寥数人以外,便只有你父
君知道。本来那楚使白公胜是先夫一手养大,在吴国时他事我如母,封儿幼时他还常常抱着到
处玩耍,他并不知道我们隐迹于此,理应让封儿去见见的。可白公胜非谨慎之人,便不敢让封
儿去见他。”
妙公主埋怨道:“原来父君也知道!我又不是外人,为何却要瞒着我呢?”
伍封笑道:“你怎是外人?眼看便是我的‘内人’呢!”
妙公主白了他一眼,甜笑起来,也不再追究。
庆夫人道:“不过,对外我们仍需称是鲍家之人,以免招来诸多麻烦。好在封儿在离吴之
前,先夫自知大祸不远,预先替封儿行了冠礼。既已行了冠礼,向国君提亲便合乎于礼了。再
说封儿生得高大,就算说有二十岁,别人也不会怀疑。”
伍封皱眉道:“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老’么?”
正说话间,便听家人在堂外道:“夫人,公子,伍傲来了。”
庆夫人道:“着他进来。”转头对妙公主道:“伍傲是我从小收养的孤儿,为人冷静,剑
法还过得去,眼下是伍堡的总管。在伍堡中除了封儿,便以他的剑术为最好了。”
伍傲走了进来,向三人施礼。妙公主见伍傲二十多岁,手长足大,满脸精悍之色,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