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公子道:“龙伯定是以为寡人以前对他们不好了!其实寡人对董门弟子管束虽
严,却也没有亏待过他们。我看这事情与师父有关,多半是另有所谋。”
伍封对董门内部的事倒不怎么感兴趣,道:“尊师要对付在下,居然连董门也解
散了。董门威震北地多年,不料因在下而散。”
任公子叹道:“寡人也觉得这件事不利于代国,便求见师祖屠龙子。可惜自寡人
继位之日始,师祖便闭门练剑。前些天师父解散董门,寡人想求师祖去阻止,但总是
见不到师祖。”
伍封吃惊道:“剑中圣人的剑术天下第一,为何还要闭门练剑?”
任公子道:“师祖因新悟妙诀,是以再练屠龙剑术。不瞒龙伯说,师祖这屠龙剑
术是四十年前所创,共一百零八式,凭此剑术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二十年之后,曾
闭门练剑两年,改为七十二式,从此再无人能在其剑下抵御三剑。”
伍封脸色微变,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剑术高手,初时纷繁复杂,后来渐趋简单,威
力却大了许多,支离益闭门练剑两年,一百零八招剑术却变成七十二招。这一次支离
益闭门练剑,日后这屠龙剑术会是几招?
任公子又道:“师祖年轻之时,用的是一柄‘寒沙’铁剑,此剑锋利无比,后来
传给了颜不疑。其后又仗‘天照’重剑打遍天下,此剑眼下已经是龙伯的心爱兵器。
其后师祖所用的宝剑名曰‘屠龙’,似乎是轻如鸿毛之器,可此后没有看过他用剑,
看过的都已经死了。现在师祖用剑之时,旁人只见其光,仅闻其声,谁也没见过剑的
真正模样。”
伍封叹道:“单从兵器由轻而重,再由重而轻,便可知道屠龙子的剑术非凡,的
确是大宗师的手段。”
任公子叹道:“师祖练剑之时,天大的事也不会理。这一次闭门练剑,只怕又要
二三年,寡人少了师祖在身后支持,更无法劝服师父改变主意。眼下家师已经离开了
代国,不知所踪。以寡人看来,家师只怕已经入了晋地,寡人大婚之后,家师多半会
来找龙伯比试剑术,此事势在必然,寡人无法阻止,只盼龙伯能设法相避。以国事而
论,龙伯对代国利大于弊,寡人可不愿意龙伯伤在家师剑下。”
虽然他说得委婉,但从他语气之中,自然是说伍封的剑术绝对敌不过董梧,二人
如果动手,伍封多半非死即伤。任公子身为代王、董梧的徒弟,能这么说已经是最偏
向伍封的了。
任公子是董梧一手教出来的,又多次见识过伍封的剑术,对师父和伍封的剑术都
极为了解,他这么说,即是说明以伍封在吴国时的剑术进境,若与董梧交手仍是必败
之局。
伍封心中凛然,虽然他新练成了“无心之诀”,但仍是不敢大意,点头道:“面对
董门之长,谁也不敢大意,大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此事能避则避,万一避不了时,
也只有奋力一战了。不瞒大王说,在下离吴之后,剑术也新有领悟,长进了些许。”
任公子点了点头,叹道:“龙伯智谋百出,此事未必不能用其它办法解决。”
他反复说董梧的厉害,自然是极不愿意伍封死于董梧之手,伍封见他只差说出“见
董梧则逃”的话来,微微笑道:“这个在下理会得。”忽想起一事来,问道:“有些事
在下早想问一问大王,可惜未得其便。”
任公子道:“龙伯有何事相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