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看时,见是一把短匕,想起这是当日在镇莱关夫余贝的箱中觅到的,楚月儿拿了一把
塞入腿上幅中,恍然悟道:“月儿大有先见之明,那日说或有一日可用上,今日真的全靠它。”
楚月儿道:“其实夫君身上也有哩,双手虽被捆住,只须弯腰便可取出来,悄悄割断手上绳
子便成了,不过不大易办,要费不少精神,幸好及时割开了。”
伍封手足解脱,点头笑道:“是极是极,月儿聪明得紧,我便未曾想到。”见莠葽心口汩汩
流血,显已经死去。
楚月儿一心为他割绳脱困,未在意他满身鲜血,这时忽然注意到,大吃一惊,连脸色也变
了,颤声道:“夫君,你伤在哪里?这些血……”,伍封长叹了一声,道:“这是蝉衣的血。先前
若非她以身挡剑,我早被莠葽一剑杀了,可惜她在府中没多少天,却因我而死。”说着垂下泪来。
楚月儿落泪道:“原来蝉衣也死了。”
伍封见身上的“天照”宝剑不在,只好在腿幅中摸了摸,果然那柄短匕尚在,便拔了出来,
道:“我们的剑被解了去,可不知在哪里。”
楚月儿又将妙公主手足上的绳索解开,道:“公主还睡着,怎样将她弄醒呢?”
伍封道:“这丫头向来十分贪睡,何况她有孕在身,就算不中迷药,也难叫醒,只好先将她
藏起来再说。”听妙公主呼吸细稳,似是无甚妨碍。伍封周围看了看,却无甚地方可以让她藏身。
楚月儿向铜棺看了看,又摇了摇头。
伍封知道楚月儿心中所想,这铜棺中可以让妙公主藏身,但又怕她突然醒来后受了惊吓,
虽然棺中有宝剑和长矛可拿出来用,两人却不愿意惊了叶柔安息,莠葽虽然拿了口剑来,但二
人想起她用此剑杀了蝉衣,都不愿意用这剑,只好作罢。
伍封叹道:“将公主藏在棺后罢,我们会脐息之术,醒得快些,公主一时间怕醒不了。”
楚月儿将妙公主抱在棺后,将覆在棺上的宽大布帛扯了半边垂下,盖在妙公主身上,这舱
门闭着,颇为昏暗,歹人若不转到棺后细看,一时间也发现不了。她这么忙一阵,觉得手足发
软,坐在了地上。
伍封也觉得气力连一成也未恢复,楚月儿自然比他好不多哪里去,若就这么出去,不要说
救人,只怕自己也会白送了性命。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坐在棺后,静待脐息之效用。这脐息之术妙绝天下,也没多长时间,
二人便恢复了气力,一跃而起。
伍封先在舱门后细听外面的动静,未觉有人,轻轻开了舱门,与楚月儿潜身出去,又带上
了舱门。
看天色时,原来已经是黄昏时分,怪不得舱内甚是昏暗。二人见中间船舱中火光甚明,沿
着船舷悄悄摸了过去。
还未到中舱,便听脚步声响,一群人从舱中出来,伍封见周围无处藏身,情急之下,将短
匕咬在口中,一手搂着楚月儿的纤腰,一手握住船舷,飞身翻在船舷之外,二人挂在船外。
才翻下身去,便听脚步声转了过来,计然道:“任公子这家伙当真奇怪了,他与伍封说起来
还算有仇,何时变成好朋友,非要追上来不可?”
又听一人道:计爷,这人追了一个多时辰了,是否干脆停下来,由他赶上,然后将他们尽
数杀了,岂非甚好?”
计然笑道:“任公子的剑术不在我之下,岂是轻易可以对付的?何况他与我是旧识,也不好
对他下手。我们人数不多,未必有胜他的把握。”
又一人道:“任公子既计爷的旧识,若向他叙叙旧,他未必会揭破我们的计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