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启道:“女人不辩方向,若是自杀而死,死前必然心魂俱失,魂魄不全,找不到前往圣山
之路,自然也不能到天国。”
张孟谈笑道:“这风俗倒是古怪,莫非自杀的女人便只能沉沦于地底?”
平启道:“有一法可解,便是觅一个这女人认识的男子,令他自杀,将这男子葬在此女十步
之内。男子的魂魄前往圣山之时,这女人便可跟上去,以此引路。只是这男子自杀后,虽可上
圣山,却不能再世为人。”
伍封皱眉道:“这岂非与人殉一样?”
平启点头道:“也差不多吧。不过胡人和鲜虞人的人丁较少,故而不用人殉之俗,不象中原
列国常用人殉葬,何况胡人即便是女人也坚毅强悍,极少有自杀的。”
伍封问招来道:“招兄,你们鲜虞人又有什么不同的风俗?”
招来道:“鲜虞人便没这么多讲究,也没有这样的圣山,人死之后以火化,魂魄自然随烟而
上,登于天国,烧成的灰便洒落牧场草地或林木之下。”
张孟谈道:“原来如此。在下听说鲜虞人的婚俗与它处不同,父亲死了,儿子可娶父亲的夫
人妾侍,兄长死了,弟弟也可娶其嫂,是否真是如此?”
招来点头道:“的确是如此,父死之后,儿子可尽娶父亲的妻妾,唯亲身母亲却不能娶之。”
伍封道:“我看这风俗与人丁不旺有关,莱夷的夫余人也有兄死弟及之俗,并非只有鲜虞人
才如此。”
说了好一会儿话,天色渐渐黑了,伍封等人这才从水中出来,穿上衣服,这时,楚月儿等
女也穿好衣从水帐中跑出来,嘻嘻哈哈地跑到大帐中去了。
伍封见田燕儿仿佛又回到了当日在莱夷之时是心情,纤细的身子袅袅娜娜在风中自然摆动,
尽现出少女的青春美丽,十分动人,心忖:“其实燕儿生得十分美丽,可惜她运气不大好,要远
远地嫁给赵无恤。”又想:“其实赵无恤也算得上天下奇才,能嫁给他也是相当不错的了。”他虽
然这么想,心中却有些不大畅快,总觉得没来由地对赵无恤有些不满之意。
次日又再上路,众人在路上说着话,倒也不甚寂寞,行了多天,过了河水,这日到了灵丘。
灵丘是高唐的辅城,高唐在河水以东,是齐国西北重地,灵丘在河水以西,与高唐相距不
到三十里,隔河相望,从灵丘沿西南行二百里就是晋国,沿西北行二百里便是中山,若往北行,
二百五十里地外却是燕国之境。
晚上众人入了城中,宿于灵丘大夫的府中。
次日早上动身之时,田燕儿不愿意再坐香车,道:“在香车太过气闷了,总觉得象是把人给
包起来一样,今日除了布幔好不好?”
伍封向张孟谈看了一眼,张孟谈点了点头,伍封道:“除下布幔也不甚打紧。”
众人上路后,楚月儿与田燕儿乘车跟在伍封的铜车身边,田燕儿在香车中闷了多日,看周
围的景色有些不便,此刻四下看着,只见茫茫苍苍,远处山形崔嵬,平地上青翠欲滴,原野上
的许多野花五颜六色地绽放,满眼夏日的蘩茂之状,她叹了口气,道:“眼看便要离开齐国了,
日后只怕再难回来。”
楚月儿安慰道:“那也不一定,无恤将军总不会常年守在府中,只要他出门在外,大可以带
你同往。”
田燕儿摇头道:“你道天下男人都向龙伯这样么?卿大夫要出远门,带姬妾者虽有,但夫人
一般却留在家中,万万不会带着走的。”
平启和招来见地势渐渐崎岖起来,车行略有不便,二人与那一百倭人勇士都不再乘车,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