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带人将洞口用大石填上,道:“就算颜不疑发现我们走了追来,此洞不通,便只能饶过
这阳山了,非大半日不能饶过此山,我们眼下大可以略作休息,用些饭食。”
他不说则已,这么一说,众人都觉饥肠漉漉,庖丁刀立时带人去立鼎造饭。
伍封等人下车休息,鲍兴、圉公阳自去喂牛马,叶柔见小鹿四下巡察,知道这一夜最辛苦
的便是他了,将他叫来坐地休息。
伍封道:“由此西行,有路北上,疾驰数日可入鲁国之境。”
叶柔道:“龙伯,我们今日虽然逃脱,只怕这一路上仍然十分凶险。”
妙公主道:“莫非颜不疑还会在途中埋伏?”
伍封摇头道:“颜不疑今日失手,绝不敢再打什么主意。他知道我的性子,怕我一怒之下杀
回姑苏城去,是以一旦未见到我们的尸首,必会赶回城中严密防备。”
楚月儿道:“其实我们此刻趁颜不疑不在姑苏,再杀回城中找夫差算帐也好。”
伍封叹道:“算了,虽然夫差和颜不疑想加害我们,终是没能得手,我们若杀回城中,一来
违背了先父和母亲助吴之意,二来削弱了吴国,让越人有可趁之机。何况我们受了姊姊的恩惠,
若真是杀回城去,岂非让姊姊背上了勾结外人杀夫的罪名,难以自处?看在姊姊面上,便不与
夫差父子计较了。”
叶柔道:“我倒耽心越王勾践这人,这人报复之心甚重,两次败在龙伯手中,更被龙伯生擒
受辱,说不定会派国中高手暗中掩杀。”
蝉衣在一旁道:“计爷厉害得紧,连鸣蜩、条桑、萑苇都能被他训练成厉害的刺客,只怕他
的刺客本事更为了得。蝉衣虽不懂剑术,却看过他使剑,阴恻恻地十分吓人。”
伍封点头道:“柔儿和蝉衣说得有理,那莠葽多半也是个厉害的杀手,我们一路上还得小心,
只要我们小心提防,倒不怕被他们偷袭得手。”
说话时,只见山那边已被火光映得通红,想那桃花此刻定然已是一片火海。
伍封叹道:“若非姊姊的阳山桃,我们此刻都已经葬身火海了。我们的性命都是姊姊所救,
此恩此德,当真是无以为报。”
众人想起今日之险,暗暗心惊,水火无情,若非西施的那些阳山桃,大家怎会想到夫差居
然会派人加害他们?若非及时逃出桃林,这大火一起,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逃脱这熊熊烈
火。
庖丁刀等人拿上饭肴,众人匆匆用过,伍封道:“今日得连夜赶路,明日疾驰一日,过了大
江,我们由水路从邗沟经淮水、泗水入鲁,便无恙了。”
妙公主道:“为何定要入鲁国去?似乎直往北上,过莒国到齐要近一些吧。”
楚月儿道:“夫君定是想去看看柳下师叔。”
伍封笑道:“我久未见过柳大哥了,自然要去见见。不过我最想的是到夫子坟上,向外公告
个罪,请他免了柔儿的服衰之礼,我先与柔儿完婚了再说。今日若非柔儿吃桃时提醒,我们怎
猜得到姊姊的暗示?柔儿救了我们这么多人,立下大功,我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妙公主等人嘻嘻笑着,一起向叶柔瞧过去。
叶柔见伍封口不择言,当着众人胡说八道,啐了一口,大羞逃开了去。
伍封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张臂追了上去,将叶柔紧紧抱住,叶柔“嘤”了一声,道:“龙伯!”
伍封笑道:“我听你总是叫我‘龙伯’,甚是气闷,总想听你改口叫我‘夫君’我才高兴。”
叶柔脸上发热,小声道:“龙伯先放开我再说。”
伍封摇头道:“不成,你如果不叫我一声‘夫君’,我便一直将你抱到鲁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