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吃了一惊,暗叫不妙,伍封解释道:“招兄是天生夜眼,能见藏丛中的敌人并不为怪。”
问道:“敌人有多少人?”
招来道:“敌人在草中藏着,不知多少,不过小人见到草丛中偶有戈尖晃动,才知道有人埋
伏。”
柳下跖惊道:“敌人若是乱箭齐发,我们可就凶险了。为何他们还不动手?”
伍封道:“敌人没有把握将我们一举射杀,看来人数不会天多,他们多半是想等我们后队人
马尽过后两面夹击,将我们尽歼。”
柳下跖道:“既然敌人这么做,是怕我们有人走脱后说出去,看来这人是中山国的人。”
长公主道:“多半是司马豹。”
柳下跖道:“这条路有十余里都是如此,一边是易水,一边是长草,眼下敌暗我明,情势大
为不妙。要尽快离此危地,只有尽力前冲或全速后退二法,兄弟以为如何?”
伍封问道:“这草丛中可以驰马么?”
柳下跖道:“草地中土质尚实,何况已有二十多日未曾下雨,驰马迎该没有问题,兄弟不是
想冲入草丛中去吧?”
伍封道:“一阵大家灭了火把,二哥与公主带人前冲,我和月儿带铁勇由招兄领着,往草丛
中闯一闯,以硬碰硬,搅乱敌人。”
长公主惊道:“如此太过凶险了吧?”
柳下跖叹道:“兄弟果然极会用兵!眼下唯有此法才能脱险。否则的话,敌人只要有八百人,
一旦首尾相击,乱箭齐发,我们三百多人恐怕就全军尽墨。不过兄弟对地形不熟,还是前冲为
好,二哥带百人入草丛中杀敌。”
伍封忙道:“二哥,还是我……”,柳下跖道:“这三百人是二哥一手训练的,黑夜对敌自有
互相辨认之法,擅于突击格伏,兄弟听我说一个‘冲’字,只管灭火前冲便行了。”
伍封见他说得有理,不再坚持,点头道:“也好。”
长公主道:“夫君小心。”
柳下跖小声对身旁的人下令,士卒一个传一个,立时向首尾传下令去。伍封暗暗佩服其军
容之肃,也对铁勇传下了令。
柳下跖怕时间长了被敌人所觉,不敢怠慢,忽地大喝一声:“冲!”一声出口,三百余支火
把齐齐熄灭。
伍封道:“月儿,走!”策马向前冲去。
这三百骑是柳下跖的精兵,前面二百人前冲,后面一百人随柳下跖往草丛中撞去,果然训
练有素,丝毫不乱。
三十铁勇是伍封手下最精锐的士卒,簇拥着伍封等人,随着二百骑士一团风般向前卷过去。
招来在前,伍封与楚月儿护着长公主在中间,鲍兴夫妇在铁勇后面,借着极微弱的月光尽力前
驰。
便听草丛中的一百骑兵口中打着唿哨,顷刻间便传来了厮杀惨叫之声。伍封心道:“二哥的
骑兵是黑夜中原来是靠唿哨声来辨认身份!”
又听弓弦声急响,无数支利箭如雨般从草丛中射出来,伍封驰马在长公主和楚月儿左手边
的靠草丛处,为她们以身蔽箭,左手压低着圆盾,怕被箭伤了马,右手铁戟舞动,虽然看不清
来箭的方位,这么格挡挥戟,多少总能挡住一两支箭。
只听身边不时有惨叫闷哼和落马之声,想是有人中箭坠落。昏暗暗地也辨不清是谁人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