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跖道:“话虽是这么说,可齐国毕竟比中山大得多了,实力悬殊,我们怎敢招惹?”
伍封心道:“当年你率铁骑到临淄城外,何等豪气?如今当了中山王的女婿,便要以国事为
重了。”
长公主笑道:“兄弟这次来却是天赐良机,若能支持夫君,我们便不用顾虑田恒了。”
伍封苦笑道:“我在齐国的势力比田恒可弱得多了,无法相比。”
长公主道:“虽然你在齐国之势不如田恒,但你与楚王交好,有楚人为远助,田恒想来顾忌
得很。兄弟偷袭越国,两败勾践,声威之盛,列国中无人不知。只要你为夫君说一两句话,父
王的胆量也就壮了。”
伍封点头道:“二哥当年在卫国施惠于我,兄弟自然会报答。这事是中山内政,兄弟委实不
好搅进去。不过见了中山王之后,兄弟就事论事,不管怎么说,郡县之制肯定比眼下中山之政
要利民得多。”
柳下跖与长公主大喜。虽然伍封说不了搅入中山内政,但他中山王前说一两句赞成郡县之
制的好话,其实与支持柳下跖差不多。
众人一路说着话,早已经出了北门,沿着易水南岸往西北向而行。
鲍兴咕咙道:“中山果然与它处不同,晚上月光竟会如此昏暗。”
伍封笑道:“月光都是一样的,今晚天阴才会昏暗,并非因为中山使然。”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伍封见四周一片黑暗,难辨只有自己这一路火光极亮,照得身边人
高的草丛绿莹莹的,顺嘴问道:“公主、二哥,那位司马豹是个什么样的人?”
长公主道:“司马豹身材颇矮,膂力过人,剑术十分高明,在夫君来到中山之前,人都说他
的剑术冠绝中山一境,我小时候几番见过他与人比剑交手,未有败时。如今他位高权重,也不
再与人比剑了。”
伍封道:“司马豹喜欢打猎么?”
长公主道:“我们鲜虞人最喜欢打猎,司马豹是齐人,并不大喜欢。”
伍封见她骑术极精,赞道:“公主的骑术颇好,怪不得能上阵打仗。”
长公主笑道:“我小时候便随父兄围猎,十五岁后才上阵打仗。”她叹了口气,道:“我的四
个弟弟都死了,父王常带我围猎,有些难决的政事便与我商议。这两年父王身子不好,也未曾
打猎了。”
伍封心思一动,道:“司马豹不喜欢打猎,中山王身子又不好,怎么司马豹会想到请大王出
去围猎?”
柳下跖微微一惊。
长公主道:“司马豹午间匆匆入宫请父王出城,我看他是想借围猎之便,说些郡县之制的坏
话。”
伍封道:“鼓扬派信使到顾都来通报,这信使来时,招怀一家是否已被擒?大王是否已经
出宫?”
柳下跖道:“信使先来,后来司马豹才擒了招怀一家,又将大王请出宫去。”
伍封与人说话时,楚月儿向来不插嘴,此时忽地对伍封道:“夫君,月儿总觉得有些不大对
头,好像有人盯着我们似的。”
伍封凛然道:“月儿天赋禀异,若有异感,恐怕真有异事。”
柳下跖凝神道:“如此黑夜行军,若有敌人埋伏在草丛之中,最为凶险不过。”
这时招来由前面过来,小声道:“龙伯,草中有人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