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来流泪道:“来氏是小人的外家,家母便是来氏族人。”
伍封起身道:“北山在哪里?兄弟这便到北山去见大王,为招怀一家求情。”
柳下跖道:“此事的确拖延不得,二哥陪你去吧。招兄放心,我们见了大王,必能救令兄一
家。”
长公主唤了几个步卒上来,从袖中取出一条玉石骨朵,道:“你们拿我的骨朵,点三百骑兵
随我们一起去北山。”
士卒接过了骨朵匆匆下堂。
伍封愕然道:“公主也去?”
柳下跖笑道:“公主自小便随大王围猎征战,勇悍之处不弱于男子。上年她出外遇到狼群,
孤身一人与狼群相抗,胆气甚豪,当时二哥经过其地,见后甚是佩服,便上前帮手,谁知道一
帮下来,二哥便留在中山了。”
长公主道:“我这条命是夫君救的,自然要将夫君留下来,也好报答。”
伍封心道:“原来二哥是长公主的救命恩人。”
招来带着三十铁勇下堂准备,鲍兴和小红也解了两匹马下来,与铁勇在府前等着。
三百骑兵毕集府前,柳下跖夫妇各拿了条长矛,与伍封、楚月儿出府上马,向城北而去。
伍封在马上问道:“听二哥先前说,招怀并非真的谋反,司马豹这么胡乱加罪于人,是否太
过跋扈了?”
长公主叹道:“司马豹本是齐人,听说原是田恒的族人,他到中山之后,短短不过十余年,
如今权倾中山一国,户数还超过了父王。”
伍封道:“兄弟听房子城的鼓扬说过,司马豹灭鲜虞贵族二三十家,这些人的民户由他与中
山王各分其半,中山王的民户理应不少于他才是。”
柳下跖道:“中山总共不过九万户,大王自领之民本有四万多户,这些年虽有增益,但他是
一国之君,常要将民户赏赐下属,譬如二哥与公主成亲,大王便赏赐了万户。何况每有战事,
大王的士卒常作前阵,死伤比他人要多,眼下大王自有的民户不足二万,而司马豹已有三万余
户,势力大有不如。”
长公主道:“中山用兵之法是一户一卒,父王的士卒不到二万,而司马豹的士卒却超过了三
万。”
伍封恍然道:“二哥在中山倡郡县之制,想来是为了消巨族之民,收族兵以张大王权。”
柳下跖点头道:“兄弟聪明得紧,二哥便是这么想。若以郡县之制,将中山分为顾都、灵寿、
左人、肥城、房子五郡,民户依地域而划分,大王掌顾城、肥城二郡,像司马豹这样的巨户得
两郡自不可能,就算能得灵寿一郡,民户也不会超出二万,势力自然大减。其实这样做还有一
个好处。中山人以掠户为乐,不大注重农耕牧放,若各有其地,地域所产多少来决定其势力大
小,众人自然会由户数之重改到地列之排除,日后再推行农耕,易牧为粟便容易得多了。”
伍封道:“司马豹自然是不愿意了。”
柳下跖道:“他不愿意倒罢了,却连同中山国内大小贵族向大王抱怨,大王迫于其势,便不
敢轻易改制。”
伍封问道:“这么说中山王其实也愿意改用郡县之制?”
长公主道:“此举大利于王室,父王当然愿意。司马豹之所以能如此跋扈,除了其本身的实
力外,他与齐国田氏交好也是原因之一。父王不愿意得罪司马豹,免得引起田恒不悦。”
伍封皱眉道:“这是中山国内之事,齐国怎能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