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瑶大大咧咧地点了点头,又坐了下去,倒是他身后的几个家臣站起了身,向伍封和赵无
恤施礼。
赵无恤见他如此傲慢无礼,心中暗恨,脸上却未露出丝毫不悦之色,指着那几位家臣道:“这
几位是我们晋国的名士,絺疵智谋如海,豫让剑术超群,智开、智国是晋国身经百战的名将,
四位都说得上是一世的英杰。”
伍封听张孟谈细说过晋国的著名人物,知道这几人是非常了不起的高士。那絺疵生得骨瘦
如材,唇上生着稀稀疏疏的胡须,模样甚是难看,却是连张孟谈也自愧不如的晋国第一谋士。
豫让却生得极为粗壮,满脸虬髯,双眼中精光四射,一看便知是精力旺盛之极的力士,伍
封心中一动,觉得这豫让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到过。
智开、智国是智瑶的兄弟,也是从梁婴父处学来的剑术,不消说也是十分高明。
伍封心道:“如果桓魋真是智瑶所派,我伤了桓魋,坏了他的奸谋,智瑶定是恨我入骨,只
怕会故意挑衅。”与他们见礼之后,又随赵无恤与堂上其余的晋国大臣见面,这才在左手席上落
座。
赵无恤坐在伍封旁边的席上,吩咐侍女们奉上酒食,伍封见中间的案几空着,几旁立着极
精致的竹杖,知道那必是赵鞅的座位,随口问道:“无恤兄,为何不见老将军呢?”
赵无恤道:“家父今日身体不适,先前已延医看视,虽然只是偶染风寒,但毕竟年纪高大了
些,不宜走动,只好由在下来陪各位了。”
智瑶点头道:“有小赵相陪正好,令尊年迈,饮不了多少酒,小赵却不然,大可以陪智某痛
饮一番。”
虽然赵无恤是赵氏之嗣,但智瑶的语气中对赵无恤极不客气,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赵无
恤也不发怒,微笑道:“其实由在下陪酒反而不好,在下向来不善饮酒,晋国上下知道的人不少。
智伯在晋国不仅剑术第一,酒量只怕也是晋国第一,在下这点酒量,怎配与智伯对饮?”
智瑶笑道:“大丈夫只有醉死的,岂有怕饮酒的?今日既然到了府上,自然要人人尽兴而去,
否则也太不给赵老将军面子了。”
韩虎在一旁笑道:“韩某最喜欢热闹,今日自然要尽兴一饮了,不过智伯饮酒时请自便,休
要扯了韩某同饮,否则便如智伯尊口所说,韩某真要醉死在此处了。”
魏驹正搂着一个赵府婢女,笑道:“智伯好酒,韩公喜欢财货,在下却爱女色,正是各有所
长,智伯若与韩公对饮,岂非是以己之长较彼之短,不大公平吧?”他猛地在怀中那少女脸上响
亮地亲了一口,扭头笑道:“若是智伯与在下比一比御女的本事,在下倒是极愿意不过。”
韩虎大笑道:“人人都知道智伯不好女色,至今未曾娶过妻室,连妾侍也未纳一个,魏公若
要与智伯比试这道道儿,智伯只怕不大愿意。”
智瑶哼了一声,道:“天下间的女子,有几人能瞧在智某眼中?智某只所以未娶妻室,乃是
虚席以待,将嫡妻之身份留给赵大小姐,智某两次求亲都不成,想来是赵老将军看不起智某,
宁愿将赵大小姐远嫁给代国的胡人,也不愿意与智某结成翁婿之亲。”语中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妒
恨之意。
赵无恤叹道:“家姊性情刚毅,素来不肯服人,行事与众不同,家父怕将家姊嫁给智伯之后,
夫妻之间反生争执,弄得智赵两家失和。”
魏驹笑道:“其实这怪不得赵老将军,佳人难得,赵大小姐眼界颇高,智伯正应该多跑几次
求亲,所谓事不过三,智伯若是三上其门,未必不能成功。”
伍封虽然地位高贵,名扬天下,自入了堂与众人相见之后,智瑶、韩虎、魏驹只是自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