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晋宫之中,定有不少宫女寺人是智、赵、韩、魏四家的耳目,是以不敢言及它事,
只是与晋定公大谈酒色。
晋定公笑道:“其实寡人也不算荒唐,最荒唐的莫过与卫君蒯瞶。年初赵老将军率军伐卫,
将蒯瞶赶走,立了公子般师为君,不料晋人方走,蒯瞶又回卫国,将般师逐走,自立为君。那
卫宫之中的女人,有的是其子卫君辄的夫人,有的是般师的姬妾,蒯瞶却照单全收,夜夜笙歌,
当真是荒唐之极。”
这事伍封听张孟谈说过,伍封道:“眼下赵氏家有喜事,无暇顾及,想来得喜事一过,赵氏
便会重新率兵入卫,再将蒯瞶赶走。”
晋定公笑道:“这倒用不着了。寡人昨日听智伯说起,原来那蒯瞶前些日子已经死了,谥号
为卫庄公。”
伍封好奇道:“他死了么?”
晋定公道:“卫庄公蒯瞶与卫国境内的戎州人本就有宿怨。这人大兴土木,扩建宫室,派人
每日以鞭棍役使匠人,有一日匠人在宫中造反,卫庄公越墙而逃,摔断了腿,正好碰到戎州人,
被戎州人所杀,连其子世子疾也一并被杀了。眼下卫人便迎回般师,再立为君,赵氏便不用多
费气力伐卫了。”
伍封心道:“这蒯瞶不是个好人,死了自然是好。卫国处齐晋两国之中,政事向来由齐晋二
国左右,眼下其政局不稳,田恒肯定会设法插手其事。他若插手,田赵两家不免生隙,燕儿以
后的日子便难过了。”
二人在宫中尽说些没甚要紧的话,晋定公心情极佳,留伍封在宫中用膳之后,又回赐了许
多礼物,居然还送了一面金牌给他。
伍封见金牌上镶着“龙伯”二个大字,也用细金链串着。晋定公名叫姬午,是以金牌上还有“晋
侯午制”四个小字。原来伍封一入宫,晋定公便让匠人赶制了这面金牌,也是仿楚惠王的做法,
以示伍封这“龙伯”称号在晋国也得到承认。伍封逊谢了许久,这才出宫。
1之子之远,俾我独兮:出自《诗经·小雅·都人士之什·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