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贝之类,伍封道:“些许薄礼,不足为敬。”
晋定公多年来未曾受过臣下之礼,更不用说它国的臣子了,大悦道:“龙伯太过多礼了。”
伍封小声道:“不瞒国君说,这些礼物中有不少是寡君所赠,只是齐晋两国各有难言之隐,
只好由外臣这么担了来。”
晋定公点头道:“寡人理会得,请龙伯入偏殿一坐。”
伍封入了偏殿,鲍兴与赵府从人退到宫外相候,只有田力留了下来。
伍封向晋定公介绍了田力,晋定公点头道:“既然田力日后要留在晋国,寡人便赐田力为少
卜,属赵氏。”其实田力最多只能算是田燕儿的总管,晋定公委以晋国官职,是给伍封、赵氏和
田恒的面子,一举三得。少卜只是个小官,属太卜管辖,无甚实权,只不过是个名号而已。若
真有职权的官职,晋定公非得与四卿商议不可了。晋定公当了这么多年的晋君,自然明白伍封
带田力入宫的意思。
田力大喜,向晋定公叩头谢恩,然后退了下去。
晋定公与伍封依主宾坐下来,宫女寺人拿来酒果,二人对饮了一觥。
晋定公问道:“齐侯可好?”
伍封答道:“寡君正值盛年,年初又得了世子,身体大好。”
晋定公叹了口气,道:“寡人可比不得齐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人说年轻时人伤身,年老
了身伤人,寡人年轻时好酒色,彻夜不眠,如今便知道害处了,身子骨处处与寡人为难,想出
宫走走也不敢,怕受了风寒。”
伍封道:“国君其实也不算年长,只好多多保养,在宫内时时走动,自会渐渐好起来。”
晋定公笑道:“人都是这么说,寡人也知道这道理,只是人懒惯了,真要每日动一动,也不
能坚持。”
伍封忽想起西施来,心道:“姊姊也是活动得少,以致身子不好,我教她的巫氏秘术若能每
日坚持,说不定会壮健起来。”
晋定公见他若有所思,笑问道:“龙伯在想什么?是否挂念美女佳人?”
伍封愕然道:“外臣所想的正是美女佳人,国君何以得知?”
晋定公笑道:“龙伯脸上那恋恋不舍、神迷情痴的表情,心中自然是甜蜜颠倒的感觉,发诸
心而现诸形,怎会是想男子所有的表情?”
伍封心中一惊,心道:“怪不得我这些日子有些神不守舍,自己还以为是因飞羽与燕儿所引
起,原来是因为姊姊的缘故!我想着飞羽和燕儿时别人看不出来,想着姊姊时连晋君也能一眼
看出,莫非姊姊在我心中藏得如此之深?”
他长叹了一声,道:“可惜佳人远在天边,难以再聚。”
晋定公以为他说的是留在齐国府中的妻妾,笑道:“龙伯等赵无恤的婚事一了,便可以回去
了,哪里说得上难聚?”
伍封心道:“哪天我偷偷跑到吴国去瞧瞧姊姊,别人未必能知晓。”笑道:“外臣家中颇有几
个美貌姬妾,又好美酒,看来得听国君的劝告,小心收敛些才是,免得年老了身子骨不听使唤。”
晋定公哈哈大笑,道:“醇酒美色,人之所好,龙伯年纪轻轻,真要收敛只怕也不容易。寡
人年轻之时,每日无女不欢,时时还连御三女才眠!”
伍封心道:“你这么搞法,怪不得大权旁落。”笑道:“国君厉害得紧,外臣可没有这种本事。”
又想起春夏秋冬四女来,暗暗惭愧:“我也是常常连御四女!若非有脐息神术,只怕免不了腰骨
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