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卿叹道:“正是,小人年纪高大了,快五十岁上才得此一子,自小事事由他,想不到养成
这么个顽劣的性子。眼下他已经二十七八岁了,行事却如同孩童,至今还未娶亲。不过壶儿虽
然迕劣,却甚有孝心,剑法武技还过得去。他从赵府逃了出来,不知道在哪里混了些时候,才
回到巨鹿,自然是怕九少爷派人到巨鹿来拿人,惊扰了小人。”
正说话时,便听前院喧闹起来,小红飞跑来道:“龙伯,小兴儿与人打了起来,被人摔了好
几个跟斗,谁也劝不住。”
伍封等人都吃了一惊,鲍兴力大无穷,伍封又教过他空手格击的本事,想不到会被人摔倒
数次,看来他的对手十分不简单。
众人忙出了堂,果见前院中鲍兴与一人纠缠打斗,那人身高七尺许,头上随便挽了个髻,
用一个铜环扣住,粗眉大眼,满脸青渗渗的短须,虽不及鲍兴之丑,看起来却十分凶恶。
商卿惊道:“这就是小儿商壶!这个畜牲怎么与龙伯的人打了起来?!”便要喝止,伍封却
道:“令郎这摔法有些古怪,我们先瞧瞧。”
只见鲍兴左手一拳击在商壶腹上,右手抓住商壶的厚肩,奋力一扳,伍封心道:“小兴儿的
空手格击颇有些长进。”
谁知道鲍兴这一拳力气虽大,商壶负痛,咧了一下嘴,却顺着鲍兴的一扳之势上跨一步,
右腿插在鲍兴双腿之间,双臂抱在鲍兴腰间,大喝一声,奋力将鲍兴向上向后摔去。只见他双
脚如同钉在地上一样,纯靠腰力,整个上身后仰到离地二三尺高处,鲍兴“哇”地一声,一头向
地上载去,好在他见机甚快,双手撑地,奋力扭开,便听“砰”地一声,右肩撞地,摔了个大跟
斗。
伍封见这一摔甚为高明,赞道:“好!”
鲍兴与商壶都是皮糙肉厚,虽然商壶也有些牛力,但比鲍兴要差得多了,好在他的技艺胜
过鲍兴,一个力强,一个技高,是以不见有谁受伤。二人胸部起伏,不住地喘气,鲍兴揉着肩
头,坐在地上咧嘴道:“老商,你这摔法甚是高明,又叫什么名堂?”
商壶也揉着腹道:“这叫背摔!你在我腹上捶了一拳,却被老商摔了个跤儿,谁也没占到便
宜。”
鲍兴呵呵笑道:“正是,小兴儿打了你九拳,你却摔了我九跤,这唤作势均力敌。不过我若
拿了大斧子来,老商定要吃亏!”
商壶“嘿嘿”笑道:“这个却难说,你有斧子,我却有大叉,要不要比试一下?”
鲍兴笑道:“比就比。”
鲍兴拿了大铁斧,商壶却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柄大叉子来,这叉子是青铜所铸,有两个叉头,
军中称为“牛角叉”,不过用者甚少,这叉有些粗大,看来是个沉重家伙。
伍封知道鲍兴的斧子一旦展开,便不知轻重,容易伤人,不像他刚才用拳头打在商壶身上
时能控制力道。正想上前,楚月儿却早跑了过去,站到二人旁边,道:“你们比就比,月儿来作
个见证!”
商壶看了她一眼,也不甚在意,恶狠狠向鲍兴道:“小兴儿,你要小心!”“呼”地一声,铜
叉向鲍兴搠了过去。
鲍兴“嘿嘿”一笑,大斧扬起来,向商壶劈下。
商壶见铁斧甚猛,后发先至,“咦”了一声,扬叉格挡,不料鲍兴斜上一步,又一斧横斩,
商壶只好后退向避。鲍兴的铁斧一展开,势如破竹,才劈到第三斧,商壶已经退到了一丈多外,
手中的大叉毫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