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将湿衣挽在她的头上,遮住脸面,沉声道:“你不要惊惶,我带你出去。”猛地向
火中冲过去,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梦王姬身上,顾不上烈火往身上舔噬,飞一般
闯过了长廊,这时梦王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火烘得干了,些许零星的火苗燃着。
伍封急将梦王姬身上的火苗拍熄,到了空旷无火处,吁了口长气。
梦王姬只感到周围的热浪袭人,逼得自己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自觉地紧紧抱
着伍封的腰间,伍封每一动作,梦王姬便感觉到他身上的健肉便绽动,仿佛又无穷的
力气从一块肌肉流到另一块肌肉上去。她心中忽地热情荡漾,对周围的烈火浓烟浑不
在意,抱着伍封的双手又紧了一些。
前宫的空地虽多,但黑烟滚滚,绝非善地,看前面宫门时,早已经被大火罩住,
若要从火中撞过去,梦王姬的衣裳必定会燃着。
梦王姬拨开脸上的衣服,静静地看着伍封,见他脸上神光漾动,不禁芳心如醉。
伍封摇了摇头,甚是苦恼,看着漫天的黑烟,心中一动,暗骂自己奇蠢无比。自
己有御风之术,带一人上飞未必甚难,先前在后宫时大可以凭此术越过火头,可适才
心慌意乱,未曾想到。
他猛地跃起,使出御风之术,冉冉升起,向天上飘去,可一试之下,才知道梦王
姬虽然不重,但带上飞去却甚难,勉力到了二丈高时,火头已在身下。
伍封大急:“原来御风之术带不了人!”若再落下去,势必掉入火中。焦急之下,
猛见不远处有一株大树正燃着火,他改上跃成横飞,猛地窜到树旁,双脚点着大树,
这大树本被火烧得透心了,又被伍封一点,“轰”地一声倒下。伍封借力向宫墙飘飞。
一跃一纵,专找大树、残柱垫脚,虽然他神力无双,妙术惊人,可抱着一人大费气力,
浑身沁汗。
梦王姬心中一酸,仿佛又回到了幼时在母亲的怀中一般,觉得躺在伍封的怀中,
便如到了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只盼着永远这么躺着,不愿意松手。
好在宫内树木众多,伍封反复借力,到了宫墙时,双脚在宫墙急踏,翻过高墙,
缓缓落在人群之前。
楚月儿早扑上来,两眼泪汪汪地道:“夫君,你终于出来了,月儿还以为……”,
伍封安慰道:“放心,火伤不了我。”将梦王姬放下来,此刻他和梦王姬身上早已经被
熏得黑了,梦王姬瞥见周围的人都盯着她和伍封,不禁满面通红,娇艳欲滴。
楚月儿拿了件衫,解开“龙鳞软甲”,将衫披在梦王姬身上,问道:“夫君、王姬,
有没有烧伤?”
伍封和梦王姬都摇了摇头,梦王姬见伍封浑身黑尘,心中一荡,嘤嘤地道:“若
非龙伯相救,梦梦此刻已经烧死在宫中了。”
楚月儿将“龙鳞软甲”给伍封穿上,秦厉共公这时从地上那一堆由宫中抢出的金
贝宝货、麻帛衣裳中觅了一件宽大的衣服过来,亲手给伍封穿上,长吁了口气,道:
“幸亏龙伯和王姬无恙,否则寡人怎对得住天子和齐侯?”
梦王姬渐觉神志清明,回复以往的宁静雍容,见伍封丝毫无伤,奇道:“这事可
有些怪了,梦梦先前被龙伯淋得浑身水淋淋,穿过火中几乎仍燃着,可龙伯未淋过水,
却未能伤着,是何道理?”
秦厉共公也道:“正是,寡人被月公主救出来时,身上的衣襟都燃着了火头,月
公主却丝毫无伤,连衣服也无零星火头,正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