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愕然道:“秦失去了哪里?”
梦王姬道:“老商是否想说,秦失辞官而走,离开秦国?”
商壶道:“老商就是这意思。”
这人说话颇有些夹缠不清,弄了好一阵,众人才听出大概来。
原来,秦失本来就对智夫人十分忠心,智夫人与公子栩逃往晋国,他怕秦晋因此
争斗,碍于国事,将智夫人和公子栩擒可回来,又怕赢利杀了二人,一再周旋。可智
夫人这么失心疯地将秦宫也烧了,秦失便觉这纯是自己之过,甚为内疚,待秦宫大火
渐熄,他却留下书函,声言辞官,自己悄然而去。
伍封叹道:“这人身手了得,就这么走了,秦人便少了一员勇将。”
梦王姬道:“秦君对他似乎不太信任,他留之也无趣。”
众人叹息了一阵,伍封将伯昏无人的“坐忘”竹简交给梦王姬,详细说了伯昏无
人的事,梦王姬甚有感触,每日晚间把玩竹简。
她对列国风俗地形甚感兴趣,以前还曾悄悄入秦,这一次大大方方来了,正要四
处看看,白天便由伍封和楚月儿陪着,由公孙责为向导,在雍都附近各处走走。这些
天来伍封与梦王姬接触更多,梦王姬对伍封也没有那么漫不经心,渐渐亲厚,伍封心
中暗喜。
这天正在泾水之侧,梦王姬正与公孙责谈论泾水,伍封与楚月儿并肩站在水沿处
说话。
梦王姬与公孙责说了一会儿,偶见楚月儿依偎着伍封,巧笑嫣然,脸上漾动着快
乐和喜悦,突然有一种羡慕之意涌上心头。她脸上微红,忙扭头看着泾水,想起那日
在河中习泳,被伍封忽然由水底闯入受惊的事,只觉得这泾水便如伍封一般,深不可
测,而又充满了神秘的生机,心中感触,欢喜、羞涩、害怕、惊奇、感激等诸般情绪
纷纷迭至,一时间脸上神情变幻,痴痴地呆住。
公孙责见她又在凝思,不敢打搅,自去与伍封和楚月儿说话。
梦王姬呆立良久,忽觉十分烦闷,走了回来,黯然道:“明日我们便回成周去吧。”
伍封等人微觉愕然,点了点头。
他们在秦国总共留了七八天,见秦事已定,秦厉共公君位稳固,遂向秦国君臣告
辞,秦厉共公设宴款待了一日,向伍封、楚月儿和梦王姬各赠物十车,秦国君臣将他
们送出了城,伍封在城外汇合四燕女、鲍兴夫妇的三千士卒,拔营东归。
途中冬雪收到圉公阳和庖丁刀二人的信鸽,声称巴人入楚地甚深,楚国派了叶公
子高率士卒迎击,本将巴人击退百余里,但叶公子高病倒在军中,军中甚乱,眼下叶
公子高已经退守鄾城,被巴人团团围在城中,攻城甚急。楚兵虽多,却因军中无首,
士气低落,正苦苦支撑。庖丁刀入了城,圉公阳在鄾城北面的河口等候伍封的救兵。
伍封皱起眉头,道:“楚国是月儿的父母之国,不可不救。鄾城是楚国要地,此
城若失,巴人南下,可逼楚国郢都,大为不妙。”
楚月儿闻言更是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梦王姬叹道:“可惜身被兵祸的是楚国,若换了郑、宋、卫等国,看在龙伯和月
儿面上,王师大可以相救,这楚国便不好援手。”
楚国谮爵称王,不当自己是周臣,王师当然不好援手。
伍封沉吟道:“我倒有一个法子,待赶回成周,我向天子求情,将巴王子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