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利和秦臣之后入城,让鲍兴夫妇带着其余的二千七百士卒驻守城外王师大营。
这雍都城墙虽高,但城中并不十分繁华,闾里严整,都是灰土之道,不像许多国
都的大道用石块和石板铺就,正是盛夏天气,人车经过时,道上扬起许多灰尘来。
到了公宫之外,伍封让四燕女、商壶带勇士、士卒守于宫外,与楚月儿、梦王姬
入宫,见证秦君即位之礼。
伍封、楚月儿、梦王姬和赢利先到秦悼公棺椁前祭拜,然后到了大殿之上,赢利
换上黑色的君服,伍封以天子使者身份宣读册文,亲手替赢利带上冕冠,楚月儿、梦
王姬上前贺毕,赢利请伍封和二女陪坐,自己站在殿台上接受秦臣参拜,这就正式即
位为秦君。赢利在位三十四年,谥称秦厉共公。
礼毕,秦厉共公赢利派大行人请伍封、楚月儿、梦王姬及随从到城中驿馆休息,
伍封等人知道他新即君位,秦军又新败,与群臣定有许多事要商议,出宫带着勇士和
士卒到了驿馆。
秦厉共公派人送了许多酒肴,又遣了二百侍女寺人来服侍,还使人赠牛酒若干到
城外王师大营,犒赏士卒不提。
伍封与楚月儿、梦王姬、春夏秋冬四女、商壶在堂上商议,伍封道:“先前我见
秦臣之中,不少人面色古怪,对这新任秦君未必心服,譬如那秦失脸上有不服之意,
他是个高手,我们不可大意。”
梦王姬点头道:“我也觉得有些不妥,不过秦臣未必是对秦君不服,而是对我们
怀有敌意。眼下秦师大败,死者六七千、伤者无数,还有近二万俘虏在王师手上,秦
人只怕恨我们入骨。”
楚月儿道:“既然世子利已经即位,我们早早回去不就成了?”
伍封道:“若非是他,秦人也不会丧师辱国,就怕秦人迁怒于他,怕他追究依附
逆臣之罪,心下忐忑不安。等我们一走便将秦君逼走,我们岂非事与愿违?”
楚月儿愕然道:“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要长留秦国?”
梦王姬笑道:“也不用那么耽心,秦君是个厉害人,自有办法控制大局,不过他
是刚刚即位,许多事还不便做,我们稍呆数日,便有分晓。”
伍封叹道:“若非我们率师败秦,他也当不了秦君;可他任了秦君,又要面对新
败的秦师,当真是为难。”
晚间时,秦厉共公由百余名侍卫陪着,亲自到了驿馆来。他将侍卫留在馆外,只
带几个寺人进来,一见伍封,便道:“寡人这个位儿可不好坐,非龙伯相助不可。”
伍封皱眉道:“在下是个外人,也不大好插手秦事。”眼下他是伯爵,比于诸侯,
与秦国是同一爵位,所以与秦厉共公分庭抗礼,不用自称“外臣”。
秦厉共公道:“龙伯想来也见到了,秦臣对寡人颇有怨意,并不十分心服。”
梦王姬笑道:“以国君之智,想来已有定计吧?”
秦厉共公叹道:“寡人今日已经宣布,不究群臣附逆之罪,反而夸赞群臣能以国
事为重,委曲求全,群臣大多已经释怀。”
伍封暗暗佩服他这一手甚是高明,果然如梦王姬所说是个厉害人。
秦厉共公道:“只是甘成和秦失二人有些不满。甘成在军中威望极高,秦失掌宫
中侍卫,得士人之心,只要这二人心服了,其余群臣更会伏首贴耳,不足为虑。”
伍封道:“国君有何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