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或其他楚臣当这个恶人,还不如由老夫出面,反正老夫是个快死的人了,龙伯当
不会与老夫计较。”
伍封忍不住叹道:“叶公忠义爱国之心,委实少见!”
叶公将令箭交付给伍封,握着伍封的双手,问道:“柔儿真的死了么?”
伍封心中伤痛,点了点头。
叶公长叹一声,道:“天不予寿,天不予寿!”又对楚月儿道:“月公主,日后楚
国有难,烦公主念在祖宗份上,劝龙伯援手。”
楚月儿点头道:“是。”
叶公眼中神光闪动,缓缓道:“伍家与楚国之间恩恩怨怨,难以评断,孰是孰非,
一言难尽。令尊九泉之下,未知如何面对楚国的几位先王。龙伯与其祭祀令尊,不如
补令尊之憾,续祖伯之义,可免伍家在楚国的恶名。”
伍封心中凛然,知道叶公这话很有道理,不住点头。
叶公道:“老夫一生杀人如麻,残人家国、胁人趋义,得罪的人多,施惠的人少,
未知九泉之下,又能如何面对这些亡人?唉!”
他长叹一声,握着伍封的双手垂落在**,头斜歪下去,又昏睡下去。
伍封站起身来,道:“军情紧急,吴兄,你与众将随我到大堂议事。”
他与楚月儿带着吴句卑和众楚将到了大堂,鲍兴、商壶、圉公阳、庖丁刀都与众
将站在一起,春夏秋冬四女和小红也戎装立在堂上。
伍封先向吴句卑问起敌我双方的军情,吴句卑道:“叶公率来的楚兵有二万,加
上鄾城守备士卒二千,共二万二千人,前两仗双方各有损伤,楚卒还有两万余人,巴
人有一万五千人许。”他拿了幅图简,指着简道:“巴人列营四处,在鄾城四门之外,
主将巴王之营正在北门之外。”
伍封看了好一阵,问道:“北门是巴王亲自列营,想来巴人之精锐尽在北营?”
吴句卑点头道:“是!巴人最厉害的飞熊之军便在北营。”
伍封奇道:“什么飞熊之军?”
吴句卑道:“这飞熊之军是巴人捉来的黑熊,大约有百余头,由数百人驱使,一
旦上阵,这些黑熊飞赴而来,人立咆哮起来,战马便会胆战心惊,四处乱撞。那些黑
熊力大无比,或拍或咬,士卒伤亡无数。若非有这飞熊之军,我们早将巴人赶走了。”
伍封皱眉道:“这飞熊之军倒是有些难以对付。”
楚月儿想起一事来,道:“夫君,畜牲都怕火,当日破桓魋时那火羊之计甚为有
效,是否可以照样行之?”
伍封摇头道:“羊性胆小,虽然不兼牛马,却怕虎豹熊罴。我们若用火羊之计,
黑熊跑出来,羊头定会吓得回逃,反乱了自己的士卒。对付这飞熊之军,诸位有何良
策?”
众人面显难色,一齐摇头。
吴句卑道:“叶公也曾派人去劫寨,可巴人营中,还有一支惊犬之军,用一二百
头大犬守营,劫寨者远在营外,便被群犬发觉狂吠。”
伍封沉吟了一阵,问道:“听说城中正闹鼠患,是否真的?”
吴句卑道:“正是,眼下群鼠害人,兵粮被咬噬近半,一时间又不能尽除,好生
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