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儿搭着其脉沉吟道:“老爷子,这痼疾似乎难愈,是否有碍?”
东皋公道:“眼下虽不会发作,再过十二年,一发再不可治,非死不可!”
伍封与楚月儿大吃一惊,伍封忙道:“老爷子,老商是月儿的爱徒,烦老爷子诊
治。”
东皋公笑道:“无妨,幸亏老商遇到了老夫,否则再拖上数月,疾患入骨,便难
治了。先停下车来,老夫用针为他止住内伤,每日施针,等到了城邑,再药石相攻,
十数日便可以痊愈。”
伍封忙命大队停下来,在道旁少歇,东皋公一边替商壶扎针,一边指点楚月儿诸
般针法及用途,道:“家师治病之方法有汤、熨、针、醪四法,汤即汤药,熨即药敷
按摩,针即针灸,醪即药酒,这针法除进针出针外,又有捻转、提插、留针等手法,
月儿仔细瞧着。”其实为商壶施针不过一会儿功夫,东皋公为楚月儿讲解用针却用了
一个多时辰。
楚月儿问道:“老先生又如何能分出老商的旧伤是在七八年之前?”
东皋公道:“从脉象便可得知,这需要时日才能做到。不过你看他肩井上的隐隐
青记,内中必含一圈圈细纹,定有八圈细纹,便是八年的内伤。”
此时众人对东皋公佩服之极,不单是楚月儿和鲍兴,连四燕女也上前去瞧,商壶
肩井上果有细纹,且真是八道。
东皋公和楚月儿又为众人一一诊治,他只是想教楚月儿医术,众人却平白地得到
神医就诊,有病的治病,有旧伤的治伤,无不大悦。
次日开始为商壶施针,东皋公便让楚月儿施针,初时不免将商壶扎得呲牙咧嘴地
叫痛,渐渐楚月儿针法熟练,由东皋公指点着为其余人扎针,渐通此道。
东皋公大悦,心忖此女对医道极有天赋,记性又好,正是歧黄中人。
楚月儿本来只是从计然的竹简上学些解毒之法,学解毒不免要研其如何用毒,东
皋公由此入手授以医道,引得楚月儿兴趣大发,她本懂许多药理,有这神医指点,这
一路缓行二十余天,楚月儿学医之快,比得上常人学医数年。
伍封本惯了一路与楚月儿说话,眼下楚月儿兴致勃勃向东皋公学医,自己一路无
事,便将庄战叫上来同乘说话。
1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出自《诗经·小雅·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