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皋公笑道:“我告诉你这法子,医道所谓望闻问切,用此四法便知。老夫先教
你这‘切’法,切分脉诊和触诊,脉诊即是切脉象,人之脉象常见的二十八种,如浮、
沉、迟、缓等等,你看这腕上,此处曰‘寸’,此处曰‘关’,此处曰‘尺’,手指这
么搭上去,便知……,咦!月儿,你这脉象古怪,沉静而缓,别人脉动四五十次,你
方动一次,内含神气,当真是世上少有,是否练过何奇术?”
楚月儿道:“我与夫君都练过老子的吐纳奇术。”
东皋公叹道:“怪不得,怪不得。如此脉象常人绝不能有。龙伯,老夫为你把一
把脉象。”
伍封的马车在铜车之前,此刻稍停,等铜车赶上来,将手伸入帐中,东皋公搭脉
一时,惊得“咦哟”连声,气息渐粗,道:“这……,这真是从未见过!龙伯和月儿
这脉象是老夫平生仅见,从脉象看来,你们神力无限,气脉旺盛而脱俗,周身浑元而
不破,只能用‘神异’二字说出来!以此脉象,阴阳混成,邪不能侵,绝无伤病之虞!”
楚月儿也为伍封搭脉良久,道:“月儿可不懂。”
伍封抽回手,马车在前行着,听见东皋公滔滔不绝地教楚月儿诸般医道,早已经
不限于用毒解毒之法,心中一动,想:“莫非老爷子看中了月儿,要将自己的医术教
给她?”
楚月儿学了大概的的切脉之法后,东皋公道:“这么说法纯是虚谈,非得找人相
试不可,你与龙伯的脉象绝非常人所有,不足为凭,须另找他人一试。”
楚月儿笑道:“月儿正想试试。小兴儿,你将手伸过来。”
鲍兴乐道:“小人脑筋有时候不大灵光,每想寻医,今有两大神医在此,不可不
让你们诊治。”他将马缰交给身旁的小红,大手伸入铜车帐中。
楚月儿和东皋公搭一会儿脉,东皋公道:“此脉寸实而关冲,这小兴儿身子壮实,
力气不小,少有生病之时,不过他浑浑噩噩,一生快乐,甚是难得。”
楚月儿也搭脉相试,道:“原来这叫作寸实关冲。”又小红将上来搭脉,东皋关轻
轻一搭,笑道:“此脉可有趣。”
楚月儿切脉一阵,道:“似是寸奇而关重,老爷子,此脉是说些什么?”
东皋公道:“这叫喜脉,原来这御者是名女子,已经怀孕四月了。”
鲍兴大喜,道:“嘿,小红终有了喜,哈哈!龙伯,这小孩儿要起个名字,还有,
老商,日后这……”,他叽叽呱呱地东说一句,西扯一言,似乎片刻间这小孩儿便要
生了一般。
伍封笑道:“还有六个月才生产,小兴儿可不用这么性急。雪儿,你将小红带到
你们车上去,这粗重的活儿可不能让她做。”
商壶从后面赶上来,道:“老爷子、姑姑,也替老商诊治瞧瞧。”也不怪东皋公是
否愿意,将大手伸入帐中,楚月儿和东皋公切脉一试,楚月儿道:“这脉象又有不同,
似乎有病象。”
东皋公道:“这不是病象,是内伤之象。这位老商想是在七年之前,不对,是八
年之前胸口被人击伤,并未医治,仗着身强而挺了下来,次年又伤了同处,不过这一
次曾就医,医好了新伤,但旧伤却沉积下来,成为痼疾。”
商壶惊道:“咦,老爷子真是神人!八年之前老商在楼烦被一个叫朱平漫的家伙
打了一拳,次年与胡人练跤又摔伤了同处,医了二十天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