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儿道:“成周梦王姬府上总管便叫庄城。”他说起庄城的样貌,庄战大喜,道:
“那正是家父,想不到他老人家在成周。”
伍封叹道:“我一生遇到过巧事不少,尤以今日算是巧之有巧。”
楚月儿笑道:“幸亏夫君心思一动,要来探望舅爷爷,这才搞清楚许多事。”
夫概呵呵笑道:“虽然小战不愿意,但老夫听说大王赐封儿之子为庄氏之长,赏
赐邑地,今日本就想让小战与你们相认,然后为你们效力,也免得埋没了小战的剑术。
想不到还有如此变故,这真是难得。小战,你们便随封儿去吧,日后也好见功。”
庄战道:“这虽然是好,不过小人要问问家父的意思,这便随了龙伯和月公主去,
先拜见父兄再说。”
伍封道:“如此甚好,令尊必会答应。”又皱起眉头,道:“小战,有一事你先得
心中有数,令尊说其二子一女均已经亡故,想是当你已经亡于乱中。不过令兄只怕已
经不在世上了,他有一子名曰庄周,随令尊在一起。想来是令兄与令尊在一起,长大
后娶妻生子,早些年亡故。”
庄战怔了怔,眼中微微湿润,叹道:“其实小人心中早有了准备,只是不敢细想
而已。”
夫概叹道:“伍氏一家与吴王有仇,幸亏封儿不记旧怨,以吴民和宗祀为重,两
番败越,却被夫差加害,老夫也甚为有愧。小战自小随我长大,剑术也高,老让小战
投于封儿府上,也算是报答封儿。如今小战已经得知父亲的下落,老夫的心愿已了。
小战,你与封儿和月公主是亲人,今后当尽力报效,不可懈怠。”
庄战点头道:“如果家父愿意让小人投入龙伯府上,我便尽力而为。”
伍封皱眉道:“小战怎不叫我们为姑姑、姑丈,非要称‘月公主’、‘龙伯’这么
见外?”
庄战摇头道:“龙伯手下臣属众多,当着这么多人,自然当叫‘龙伯’、‘公主’,
免得别人以为小人仗着是亲戚,打着你们的旗号来唬人。何况家父是月公主的父亲的
堂侄,小人与月公主之间的亲戚关系可有些疏远了。”
楚月儿不悦道:“都是一族之人,亲疏哪用分得那么细?”
庄战道:“家国都有其规矩,可不能乱套。眼下小人还不是龙伯和月公主的臣属,
非得这么叫不可。”
伍封与楚月儿见他颇有些迂腐,苦笑摇头,心忖夫概并不怎么守礼,否则便不会
有自立吴王之事,想不到他这弟子却将谦恭守礼之极。当下引庄战见过鲍兴等人,又
让庄战回城收拾行囊。
众人谈了许久,等庄战拿了个小行囊来,楚月儿见他只身一人,问道:“小战还
未成亲么?”
庄战道:“未得家父之命,怎敢私下成亲?”
夫概怕耽误了伍封的路程,命从人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上来,那是十口堂剑。夫概
起身告辞,众人互道珍重,伍封一众带着庄战继续北上。
东皋公在车上苦候了楚月儿这么久,急不可耐,此刻楚月儿才上车,东皋公便道:
“月儿,你可知有的毒药服上,从外表可看不出来,待外表征象出来时,已经不能救
了。你又用何法知道他是否中毒,所中何毒?”
楚月儿道:“这个月儿便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