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微微皱眉,一时不愿意答应。他行事向来光明,对这种诡谲之事颇不以为然。
不过他与子剑父女颇有交情,田燕儿对他情重,以致他常觉有辜负之意,田燕儿的事
也不好拒绝。
子剑见他踌躇,站起身来,将怀中入睡的孩儿交给恒善,缓缓道:“龙伯,这事
干系重大,恒某只好厚颜相请……,嗯!”他轻哼一声,斜倒了下去。
恒善哭道:“父亲!”
伍封吃了一惊,忙蹲下去扶,只见子剑双手握着一口短匕,匕身已经尽数插入胸
口,鲜血汩汩流出。
伍封知道子剑这是以死相托,眼见他眼中尽是热切之意,心下顿软,点头道:“前
辈放心,晚辈答应便是。”
子剑脸上露出欣慰之色,闭上了眼睛。恒善在一旁低声泣哭,伍封见他模样,知
道这父子先前已经商议妥当,是以恒善早知道会有如此结局。
子剑一生好名,想不到为了其女儿女婿,竟然甘心自杀。
伍封长叹一声,安慰了恒善几句,走出船舱,将商壶叫上来小声吩咐。
商壶带着铁勇将子剑尸体抬出来,在附近觅一善地埋葬。
众人忙了好一阵,各自上车,恒善夹在车中,将小孩儿怀中用大帛盖着,旁人不
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就连商壶也不知道恒善怀中有个小孩。
一众人簇拥回城。到城门时,那门将果然还等着,将城门大开,伍封与门将说了
几句话,一行人这才回府。
回府之后,庄战与胡弦儿上来,伍封道:“你们回来了。”
胡弦儿道:“王姬已经将弦儿所会的胡曲新声尽数记录下来,又学会了弦鼗之技,
王姬说不好意思再将弦儿留在府上。”
庄战道:“小人跟随龙伯数月,始终未能为龙伯效力,好生惭愧,王姬与家父让
小人回来,侍奉龙伯。”
伍封心内有事,点了点头,道:“也好,你们先下去休息。”
这时楚月儿与鲍兴迎出堂来,伍封笑道:“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事与你们商议。”
带着楚月儿和鲍兴转入后堂,又让人将恒善带到后堂来。
楚月儿见他神秘兮兮的,微笑看着他。
伍封小声将恒善的事说了,道:“这事情事关重大,是以知者越少越好。”
楚月儿惊讶不已,道:“燕儿行事当真古怪。”
鲍兴搔头道:“这事情还真是出乎意外。”
这时恒善入了后堂,由怀中抱出田白,向伍封和楚月儿施礼。
伍封叹道:“这小孩儿不哭不闹,居然连我府中的人也能瞒过,果然是天生异禀,
与他人不同,日后必成大器!”
楚月儿伸手将田白抱来,见这小子生得壮健结实,睡得深沉。看来看去甚是喜欢,
她怕惊醒了小孩,小声道:“这孩儿倒有点像早儿。”
伍封笑道:“我也是这么想。”
楚月儿忽想起一事,道:“这小孩儿醒来要吃奶,该怎么办?”
恒善道:“本来一路上带了两个乳娘,但先父夺舟之时,因舟太小,故而……”,
他面色尴尬,未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