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宝物,与楚月儿所佩的那一颗正是一对儿。心想:“燕儿说此珠给我是得其所哉,
必是指与月儿那颗正好配对。”想起田燕儿对自己一往情深,心中微觉伤感,顺手将
夜明珠挂在颈上,皱眉道:“燕儿此计甚是荒唐。”
子剑道:“盘儿与善儿曾仔细想过,此计虽然荒唐,却正因其荒唐,便无人会生
疑,反而容易成功。恒某本来还有些疑虑,因为此子是赵无恤之子,继承田氏,不免
便宜了赵氏。可盘儿说了,就算是他与素儿之子,也只有一半是田氏的血脉,燕儿之
子也是如此,并无区别,这总比那些来历不明的子嗣要好。于是乎素儿便自称有孕,
避居画城。这事情干系重大,恒某便找个理由,与善儿一起悄悄到晋国。等了些日子,
燕儿生下一对双生儿子,偷偷让接生的妇人带走了一个,交给老夫,十分顺利。”
伍封心忖这事有些难办,但他们谋划已久,而赵氏又根本未有防范,里应外合,
自然是一举成功。问道:“既然这事办得顺利,你们为何又被人追杀?”
子剑叹道:“本来按燕儿的意思,让善儿将那接生的妇人送到楚国去,赠以厚金。
但恒某思前想后,总觉得这事情不妥,日后这妇人露出点蛛丝马迹,不仅会让田氏一
族大乱,更会令田、赵交恶,后果难以预计。恒某只好狠下心来,将那妇人杀了灭口。”
伍封暗暗一惊,叹了口气道:“这妇人帮了大忙,反而被杀,不免冤枉,前辈此
举太残忍了些。”
子剑道:“其实这妇人身份低贱,死不足惜,恒某倒觉得没有什么。不过燕儿得
知后,好生不悦,她说杀人不详,一时心软,派人拿了五十金送到那妇人家中去,只
说是驷马失惊,狂奔中踢死了妇人,纯属意外。妇人的家人不知道这事情的缘由,有
了这五十金,也无暇细问妇人的死因,像她这样的妇人,五十金可买来二十人,这五
十金也算对得住她了。可这么一来,反而生出事来。原来这妇人有个兄弟在智府为奴,
刚好前些时智府失窃,有人怀疑妇人的兄弟,智府派人在妇人家中搜寻,发现妇人家
中藏金之多,胜过智府所失,追问起来,便露出了马脚。絺疵是个多疑的人,派人捉
拿这家人。恒某见如此下去,必会牵连到燕儿身上,情势不妙,遂杀了这一家人和那
送金之人……”,伍封站起来惊道:“什么?你,这真是……”,子剑叹道:“桓某也不
愿意,但没办法,燕儿见事情急了,便想起龙伯来,让我们带着白儿来找龙伯。我们
匆匆出城,不料被智府的人一路追赶,那豫让剑术十分高明,桓某便伤在他的剑下,
好在桓某用黑灰涂了脸,不怕被人认出来。”
这时,恒善也走入船舱,向伍封点头招呼。
伍封问道:“豫让跟上来了吗?”
子剑摇头道:“这人剑术虽高,却不算聪明,总算被恒某摆脱了。恒某在河边夺
了一舟,由善儿直驶而来。”
伍封皱起了眉头,心知那舟上的人想必已经被这父子二人杀了。
子剑道:“龙伯是个忠义之人,对恒某的所做所为想必有些不以为然。但看在燕
儿、小女和盘儿面上,烦龙伯派人将田白偷偷送到画城小女手中。恒某派小儿到贵府,
便是因此。”
伍封道:“既然摆脱了豫让,有前辈与令郎二人,足以送这小儿到齐国去,何用
得上晚辈?”
子剑摇头道:“恒某年迈,又受了伤,长途跋涉已经不成了。龙伯离家已久,只
要龙伯以派人问候母亲之名,派几位府中高手,与善儿同往齐国,沿途自然无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