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让道:“这人被我一剑刺伤,深及脏腑,恐怕命不久矣,眼下多半是死了。除
非是神医相救……”,伍封会意,知道豫让是在打听是否有人在东皋公和楚月儿医馆
治剑伤,笑道:“在下身在成周,自然有责任维护成周安宁,那人怎敢到我府上来治
伤?那不是自找祸事么?”
豫让点头道:“以小人想来也是如此。不过这人剑术高明,出手大方,身份恕不
简单,只可惜面涂黑灰,难以辨认。他所杀之人,多与赵氏有关……”,伍封假意吃
惊道:“这人是赵氏的仇人?”
豫让摇头道:“不像是仇人。絺疵兄倒怀疑他是赵氏的人,可能是有人知道了赵
氏的一些机秘事,赵氏才会派人杀人灭口。”
伍封恍然,心道:“原来你们追究这事,是想了解赵氏有何机密事,这个絺疵可
了不起,所猜与实事大致相若,只是没料到这件机密事连赵氏也不知道。”道:“豫兄
知道在下与赵氏交好,这事恕不好相帮。不过豫兄是迟迟的义兄,看在迟迟面上,你
在成周要追寻此人在下也不会干涉,只要不闹出乱子便成。”心忖子剑已死,恒善又
与庄战鲍兴一路走了,就算豫让如何追查也无所谓。他掌管军务,自然施守城之职,
无他许可,豫让不敢在城中胡来。
豫让笑道:“龙伯果然是个光明磊落之人,连半句敷衍的话也不说。絺疵兄和小
人都料到这人已死,无从寻起,只是日后须得对赵氏多加留意才是。”
伍封叹了口气,道:“豫兄对智伯当真是忠心耿耿。”
豫让知道伍封对智瑶甚不喜欢,但他是个光明之人,不愿意在人背后说坏话,言
下自然是有许多话隐忍不说。
豫让也叹道:“絺疵兄和小人也常有所虑,智伯才能卓绝,但性子傲慢,得罪的
人可不少。小人本非智氏的家臣,原来跟随范氏,范氏视小人如寻常家臣,小人便以
寻常家臣之礼待他。范氏灭后,小人本该处死,智伯向其祖相求,饶小人一命,蒙其
推衣解带,视若国士,小人便当以国士之礼相报。”
伍封对豫让十分喜欢,又见他是迟迟的义兄,本有招揽之意,可见他心如铁石,
对智瑶忠心不二,只好打消了主意,只是摇头叹息。
豫让心知其意,心下感触,知道伍封之所以不直言招揽,是不愿意以此言辱及自
己的忠义,也叹了口气。二人对视片刻,忽生惺惺相惜之意。
这时,游参更衣回来,入席笑道:“前些时鄙邑使节由齐国回来,已经与齐国重
立新盟,郑人甚感龙伯之情,寡君与君夫人对龙伯十分敬仰,这次在下到成周来,寡
国反复叮嘱,定要在下拜访龙伯以致谢意。”
伍封微笑道:“可惜在下脱不开身,否则定要插空拜访郑伯。”他这也不是客套话,
郑声公才智平庸,胸无大志,在他心中却是另一类的朋友,譬如酒宴游乐,与这种人
在一起要快活得多。
伍封随口问道:“少正,令郎的伤势已经大好了吧?”
游参面露惭色,道:“这畜生竟敢每犯龙伯,委实让人生气,伤势已经好转,仍
然顽劣,不过比以往要收敛得多了,不敢在外闯祸,只是整日在府中与侍女胡混。其
母是在下最宠爱的一个小妾,可惜早些年亡故了,在下看在其先母面上,对他颇为袒
护,想不到养成了他这性子。”
伍封笑道:“只要不外出闯祸,那便没有什么。在下有两个侄子也是如此,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