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见见二位,二来是想向月公主索灭鼠之药方。我们楚国境域甚大,除鄾城之外,
项城、九嶷、云梦泽等地常年闹鼠患,食粮咬物还算罢了,最麻烦的是鼠带病患,每
每疫病猖獗,非大力治之不可。”
楚月儿点头道:“钟大夫还是一般地操心国事,这事好办。”
她让秋风拿了笔简来,在简上写了毒鼠的药方,交给钟建,道:“这药虽然是为
了毒鼠,但被人吃了,还是容易出事。是了,夫君说楚稻极好,我们想带一些稻种回
去试种,未知当从何处去买些来?”
钟建哈哈大笑,道:“月儿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楚稻极佳,最好的却是在月
儿的家乡,亦即此地。我明日便让人送来,何用去买?”
说了一会儿话,宫女寺人奉上菜肴,众人饮酒用膳,楚惠王问起别后情形,伍封
简洁说了在吴国、晋国、中山、秦国和王畿的事,楚惠王甚感兴趣,又大为羡慕,道:
“寡人身为一国之主,也没有姊夫和姊姊转战列国的威风,其实这些事寡人早使人打
听过,倍感荣耀。不管怎么说,姊姊和姊夫算是为我们楚人大添光彩。”
伍封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否还算得上楚人,微微叹息。
钟建叹道:“吴王夫差可算是蠢笨之极,龙伯助吴破越,使吴人十分振奋,不料
这人竟会趁龙伯北归时加害,失吴人之心。这近一年之间吴人四逃,大部分往齐国莱
夷而去,也有不少人到了楚国来。如果越人再次北上伐吴,吴国其灭可知。”
子宽点头道:“越灭吴国,锋撄必指齐楚,这事情不可不防。”
楚惠王笑道:“与其被动受越人的兵戈,不如主动出击。吴地甚沃,越国若是真
的灭了吴国,寡人可不能让江淮之地落入越人之手,到时候定会东进抗越,再将间散
于江淮的东夷人剿灭收服,尽夺江淮之地,到时候姊夫和姊姊若能援手相助便最好
了。”
伍封心道:“看来你们真的以为齐国意属江淮,才会动此心思。”虽然他早料到会
如此,却想不到楚惠王十余岁的少年,居然见识不凡,言之成理,丝毫不提齐国插手
江淮的事,老练而有气魄,向楚惠王瞧去。
楚惠王笑道:“这可不是寡人想出来的,都是叶公所说。”他叹了口气,又道:“寡
人与叶公在鄾城见面,叶公便说其这些事,还说到时候姊夫定会相助楚国。只因这一
来是给姊夫母亲的家国报仇,二来是为了齐国非如此不可。”
伍封沉吟道:“这事情或有可能,日后再说。不过越王勾践、范蠡、文种都是足
智多谋的远见之士,智略兵法非同小可,大王切不可大意。如果真被楚国夺了江淮之
地,越人便在楚国地域包围之中,以后这越国便要楚国独立应付。如果江淮之地归于
齐国,越人便由齐楚二国共御。”他原本对吴国还有些信心,自从到吴国走了一趟,
才知道吴事已经再不可为,料必灭在越国之手,明知道如此,也是无可奈何,是以语
气中甚是无奈。
楚惠王大笑道:“这个寡人却不怕他。如果楚国能夺江淮之地,定是经过了一番
血战,越人必定大损,再要回复过来,非六七年不可。眼下越王勾践、范蠡、文种都
年老了,那时只怕早已经身死,寡人却正是年富力强之际,以我诺大楚国与越国慢慢
相抗,越人怎拖得起,早晚便是楚国囊中之物。嘿,叶公所定之国策,大有道理!”
伍封暗暗佩服叶公子高的见识,点了点头,问道:“叶公提过请大王派使向在下
谈及江淮之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