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道:“我们到此地来,与你们这族长有关。”
众老者愣了愣,族老道:“原来是这事。怎么,鄙族的族长闯祸了么?”
另一老者道:“族长论起辈份算是小人们的堂妹,不过离开族中日久,便不再是
族中的人,若出了什么乱子,可与小人们毫无关系。”
伍封想起渠公曾说过,楚月儿的祖父、父亲都是幼子,在这大族之中,兄弟间长
幼的年岁差别甚大,怪不得楚月儿才十多岁,她的堂兄年岁最大的却有七十多岁。
又一老者道:“这女娃儿自小便有些顽皮,父母又亡得早,缺了管教,小人早就
觉得日后有些不妙。”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话,一个个甚是惊慌。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想法,楚月儿和楚姬
出去后,谁也料不到她们会大有出息,所谓女大十八变,楚月儿四岁上便被送走,眼
下到了十七八岁,与小时候的样子自然大不相同,何况此刻她华贵无极、金玉相佩、
侍从成群,就算是瞠目细看也认不出来。如今贵人特地前来问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是以说话先推卸了责任再说。
伍封与楚月儿对视了一眼,不禁摇头。
一个老者道:“当日族长离开,族中曾有石刻,以示祸福与族中无关。”
他转到后堂,过一会儿抱了块石刻出来,用大袖擦干净灰尘,捧上来递给伍封。
伍封心下倒明白他们当时的用意,须知楚政多变,灭家毁族者不计其数,二女到了钟
建府上,无论是她们惹祸,或是钟家被难,他们都怕受到牵连,是以早刻石文,以解
其难。
伍封并没有去接,楚月儿略看一眼,暗暗生怒,伸手向石刻抓过去,便听“嚓呀”
一声,石刻被她一抓而裂,分成六七块。这石刻虽然只有二十寸方圆,却有两寸多厚,
竟被楚月儿五指一抓而裂,众人大吃一惊。
伍封暗道:“月儿这手上的功夫竟然精进至此!”将楚月儿的小手握住,见她五指
白嫩如葱,竟有如此神力,真是难以想象,心道:“怪不得月儿姊妹都族人无甚挂念,
原来她们族中人都是这样子,毫无亲情之念,也无怪乎这丫头动怒。”指着楚月儿道:
“月儿便是你们的族长,后来因立了大功,被补入楚王宗室,封为公主。”
族老等人张口结舌,想不到竟会如此,心忖先前说错了话,懊悔不已。
族老忙道:“小人总觉得公主有些面熟,原来是小人堂妹,这真是……”,圉公阳
等人在他们先前说话时,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庖丁刀在一旁哼了一声。
族老心惊,忙改口道:“小人可说错了,公主是金枝玉叶,小人可不敢胡乱攀亲,
虽然从辈份宗族上说是亲戚,但小人等都是卑贱之人,怎算得上是公主的亲属。”
楚月儿极少动怒,因见自己的族人竟然如此无情,才会恼怒破石,此刻怒气已消,
喟然道:“亲属便是亲属,无论你们如何,终还是月儿的堂兄。”
伍封心忖这就是楚月儿与他人不同的地方,片刻间便平息了怒气,换了妙公主,
非大发脾气,没有一个时辰决不能消。点头道:“我上次托渠公到族中一趟,挑了十
个族人到齐国去,都十分可靠,历练了这么久,渐有大用,所谓血浓于水,他们都是
我和月儿的晚辈,毕竟是忠心一些。”
伍封和楚月儿这么一说,众老者立时大喜,心中寻思:“有个当公主的族长,日
后我们这一族便有了靠山,面上也大有光彩。”
不过楚月儿又道:“月儿嫁到了齐国,你们却在楚国,我可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