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伍封不知道他们叫的是谁,庖丁刀召来一个坊中下人,问道:“这些人干什么?
那什么胡弦儿又是谁?”
这人答道:“弦儿是新来的姑娘,善弹弦鼗,着实迷倒了新郑许多人。”
伍封不知道弦鼗是个什么东西,问庖丁刀和庄战,二人摇头。这人道:“弦鼗又
名批把,是胡人的乐器。”
伍封此刻生了些兴趣,道:“我们到前面去看看弦鼗。”
三人从侧面到了台前,见前面的一排席上早坐满了人,伍封皱起了眉头,庖丁刀
上前,向一人道:“鄙主人想用此席,给阁下二十两金够不够?”
那人虽是个富家子弟,但让一席得二十两金,这真是天降横财,欢喜之极,忙起
身道:“够了够了。”他一起身,其后面席上的两个从人也跟着起来,恰好让出三席来,
庖丁刀拿了二十两金给他,然后从囊中新取一张卷叠着的薄席覆在其上,请伍封坐下,
自己与庄战坐在了伍封后面。庖丁刀服侍人惯了,这种事情自然是极有经验,庄战从
小在堂溪,很少外出,换了他便不懂该如何去做。周围人见伍封他们出手大方,暗暗
咂舌。
此时女乐下去,一个俏丽少女抱着一物上台,台下人喜道:“胡弦儿出来了。”
伍封见这胡弦儿也有七八分姿色,手中抱着的那物什甚怪,长不长、圆不圆,是
一个革面的圆箱,箱上竖着一个长柄,数根弦从箱中间拉到柄头上,柄上有许多凸出
的格道。伍封见过的乐器多了,从未见过这玩意儿,心忖这怪模怪样的东西定是“弦
鼗”。
胡弦儿也不说话,坐在台上,将弦鼗平放于膝,左手按弦,右手执着薄骨拨子,
“叮叮咚咚”弹奏起来。这弦鼗与其它的弦器声音有所不同,清亮而爽脆,所奏之曲
也不同寻常,宛转之中透着豪迈,听在耳中,大有一望无际,胸怀宽广之意味。
这台高仅三尺,伍封坐在席上仍有五尺左右高,他对乐曲并不十分在意,只是细
看胡弦儿如何弹奏弦鼗,见她拨子如飞,左手抚着四弦,在柄上或移或按。一曲奏完,
满堂喝采,伍封赞道:“好!小刀!”庖丁刀会意,抓了一把金贝扔上台去。
附近的人见亮晃晃的金贝撒在台上,烁烁发光,只怕有五六十两,不禁眼红心热。
郑人并无如此赏金之俗,何况到此地听曲的人,家中虽富,却也不是豪阔无比,怎及
得上伍封富可敌国?胡弦儿见伍封赏赐之厚,心中吃惊,向伍封瞧来,嘤声道:“多
谢厚赏!”
伍封笑道:“弦儿,可否再弹一曲?”
胡弦儿点头道:“弦儿再以竖指之法,奏一曲《鬼方》。”她将弦鼗竖抱在怀中,
右手放下拨子,用五指弹弦。伍封不知道这弦鼗还可以如此弹奏,只听全场轰然,众
人小声议论,原来胡弦儿在此多日,从未演示过竖弹之法,今日是第一次让人见到她
这五指弹弦的绝艺。
庄战见周围人纷纷纭纭,以致弦鼗之声也被埋没,冷冷向四周扫视,周围人吓得
不敢出声。
伍封听着曲声,眼光却落在胡弦儿的右手五指之上,只见她手指轮弹如飞,勾、
拨、挑、弹、击、划、拍、擘,技法甚多,五根手指动得快了,只见雪葱般的白影闪
动。伍封眼力甚佳,将她的五指之法看得十分清楚,忽然想起秦失的手爪擒拿,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