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恍然大悟:“反者道之动,我若将九呼一吸改为九吸一呼又如何?”当下试
这九吸一呼的脐息方法,试了好一阵,渐渐由二吸、三吸变过去,终能够九吸一呼了,
以此法吐纳了许久,猛地里气息滞在体内,无法由肚脐呼出。伍封只觉浑身憋得极为
难受,一股气始终无法出来,不要说用脐呼出,就算想退由口鼻而出也不可得,顿时
大惊,心道:“糟了,这可出了岔子,再过片刻非闷死不可。”
正惶然间,忽觉浑身上下如被针刺,虽不甚痛,却十分难忍,耳中只听“嗤”的
一声细响,体内那一股气竟从毛孔中沁了出去。然后浑身微有凉感,有气息由毛孔慢
慢地渗入体内。气息一通,登时浑身清爽,伍封心中狂喜,知道终于已经练成了毛孔
呼吸之法。
可奇怪的是,此刻气息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不管自己想如何呼吸,那气
息自行由毛孔而出入。伍封细细体察,发觉这毛孔呼吸是吸一次呼一次,再不是数呼
一吸或数吸一呼了,且每呼吸一次所需时间极长。
此时伍封便如大寒天泡在热水之中,浑身都轻松了,精神极之振奋,仿佛有无穷
无尽的气力在体内活泼泼地翕动,一吐一纳之间,似乎天地万物之力都随之攒发、集
聚,浑身上下倍觉畅快,远胜于先前脐息之时!
伍封缓缓睁开了眼睛,便见楚月儿顽皮地向他扮着鬼脸,那扫叶的老人却已经不
见了。
楚月儿笑嘻嘻地道:“夫君,这毛孔呼吸之法甚为畅快吧?”
伍封笑道:“原来月儿已经先练成了,怪不得你不会头晕。是了,这位老丈必定
是老子,他老人家去了哪里?”
楚月儿道:“老子先前骑了头青牛出府,月儿本想追去,又见夫君练功甚紧,不
敢稍离,是以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上来。”
伍封奇道:“月儿比我先来许久,难道未与老子说话么?”
楚月儿道:“我刚来时,见老子不在门外,而在府内扫叶,却得有些奇怪,多看
了几眼,便与夫君一样头晕目眩,后来想起这多半是《道德经》所说的‘大巧若拙’
了,猜出他定是老子,想起接舆师父教我改变呼吸次数而练成脐息之法,自行相试,
改用成七吸二呼时,才练成这毛孔呼吸之法,再看时便不觉头晕了。”
伍封愕然道:“原来月儿用的是七吸二呼练成的,我却是用九吸一呼哩!怪不得
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这法子是因人而异,各不相同,若是
说出来用几呼几吸来练,只怕谁都练不成,还会生生闷死。”
楚月儿点头道:“我想也是如此,是以不敢说出来。”
伍封叹道:“老子用扫叶之法教我们练习吐纳,进入‘龙蛰’的境界,委实高明!
这授艺之德不可不谢,我们快追上去。”
二人匆匆出了这大典之府,远远便见老子乘一头青牛,缓缓向城西而去,离他们
不足百步之遥。
伍封正想发足急追,楚月儿笑道:“我们在大道上这么跑过去,必吓坏了人!小
兴儿!”便听鲍兴答应了一声,驾着铜车从树后出来。
伍封奇道:“小兴儿,先前我不是让你回舍么,怎还在这里?”
鲍兴呵呵笑道:“龙伯,那可是早间的事哩!眼下快到晚饭之时了。小人本是来
请龙伯和小夫人回去用饭,小夫人说龙伯在练功,让小人在此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