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放了。
须知诸侯之国久未向王室进贡,如今有中山进贡,周人无不大悦,成周上下一片
喜庆。
下午伍封并未入宫去,只是与姬妾在齐舍饮酒为乐,拥四燕女入室,大加抚慰。
晚间周敬王在宫中设宴,款待晋国和中山使臣,派人请伍封入宫同饮。
伍封入宫之时,见宫中十分热闹,走入偏殿,见姬仁、姬厚、柳下跖、智瑶、刘
卷、单骄均已经先来,或是因智瑶之故,连梁婴父也获天子亲睐,居然也入宫赴宴。
伍封与众人一一施礼相见,见右手边是姬仁、姬厚、刘卷、单骄,左手边是智瑶、
柳下跖、梁婴父,智瑶与柳下跖之间空着一席,自然是自己的席位了,伍封由宫女引
着入席,坐在智瑶之下、柳下跖之上。
智瑶一改以前的傲慢,笑道:“龙伯所到之处,常有新意,令人不得不佩服。”
伍封心道:“这人定是知道,天子赐二哥王姓是我的主意。”笑道:“智伯谬赞了。”
又对梁婴父道:“梁师父可好?”
梁婴父轻哼了一声,道:“还算过得去吧。”他额头的剑伤早就痊愈,不过那一道
淡淡的剑痕却十分明显。
智瑶道:“月余未见龙伯之面,龙伯之神采湛然,雍容飘逸,与上次见时略有不
同,更具风华,是否近来练功大进所致?”
伍封暗暗佩服这人的眼力,点头道:“果然瞒不过智伯,近来在下的学艺稍长了
些。”
智瑶暗暗心惊,心忖伍封的剑术程度本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再要有所精进是十
分困难的事,不料一个多月不见,这人又有了进境,委实令人惊佩。
柳下跖点头道:“兄弟日有所进,二哥为你甚感高兴,想必是与董梧一战而大受
启发吧。”
众人说了几句闲话,这时候周敬王由宫女扶了出来,殿上众人一齐起身施礼,等
周敬王坐在中间高台后,才坐回席上。
周敬王道:“远方来贡,齐晋相贺,正是喜庆之事。不过这王宫之中,规矩甚多,
寡人身弱,难以陪饮,故而知道众卿入宫,宴饮必定不欢。”
众人深以为然,须知这饮酒之道,原要尽兴,在天子眼前便不能纵性乱饮,失了
分寸,一个个规矩守礼,连与身边宫女调笑几句也不成,饮酒还有何趣?
周敬王忽然话题一转,对伍封道:“龙伯,仁儿一心想拜你为师,龙伯却执意不
允,这些天王儿在宫中陪伴寡人,无暇向龙伯相求。寡人深知其心思,想请龙伯收他
为徒,龙伯以为如何?”
伍封心想:“定是姬仁见我不愿意收他为徒,才请天子出面说项。”道:“微臣在
成周的日子不多,怕耽误了王子。何况王子的年岁还大过微臣,微臣不大敢厚颜视之
为徒。是以一直不敢答允,并非傲慢自大。”
众人闻言,无不愕然。须知能为王子之师,那是极为荣耀的事,这人居然不太愿
意,当真是意想不到。
周敬王笑道:“龙伯回齐国时,仁儿想随龙伯到齐国去,也好跟随受教,寡人甚
喜他这一番好学之心,这才代为相央,龙伯幸勿推辞。”
伍封心中一动,忽然明白:“天子知道姬厚势大,怕自己归天之后,姬仁被他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