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蝉衣的热血,渐觉伤心起来,眼眶也渐渐湿润,忍不住狂饮了几爵酒,不觉酒中
醇厚的浓香,只觉此中的苦涩,黯然销魂。
也不知何时歌舞已毕,在众人的赞叹之声中,梦王姬问道:“龙伯神情落寞,是
否应歌舞不好?”
伍封暗赞此女的细心,叹道:“歌舞甚妙,正因为歌舞太好,令在下想起了一些
往事,心情抑郁难解。”他将爵中的酒一口饮尽,起身告辞,道:“在下有些心思不属,
这便告辞,日后有暇再来拜访。”
众人尽感愕然,此刻尚早,眼见人人兴致才起来,这人却要回去,不知何故。
姬仁也起身道:“弟子送师父回府。”
伍封摇头道:“王子请留下欢饮,在下自行回去便了。”出了府中,上了鲍兴的铜
车回齐舍。辚辚车声中似乎仍能听到梦王姬府中的丝竹,不过他眼前晃动的却是迟迟、
叶柔、西施、赵飞羽、田燕儿和蝉衣的身影。
这几日周敬王又病势稍重,姬仁天天在宫中陪伴照顾,无暇来练剑,伍封与楚月
儿便往大典之府阅籍。
这日午饭之后,楚月儿见伍封心情不好,知道他记挂着妙公主,便道:“夫君,
听说这成周与各地不同,我们不如出去走一走,也不用车马,看看此地风俗。”
伍封道:“眼下大雪纷飞,你们怕不怕冷?”他知道楚月儿与自己一样不惧寒冷,
是以向四燕女询问。
四燕女见他有意也带自己出去,十分高兴,甜笑道:“我们穿着这么厚的熊裘,
怎会怕冷?”
伍封点头道:“熊裘不如狐裘,莱夷家中的狐裘有十多件,可惜未曾带来。既然
你们不觉得冻,这就好了。要看风物,非得到市肆去瞧瞧。若有何好玩的东西,我们
便买些来。”
鲍兴在一旁道:“龙伯,虽然不用车马,仍当由小人带些人手侍候保护吧?”
伍封笑道:“这些天你留在府中哪儿都不要去,多陪一陪小红,顺便盯着老商,
勿使他乱跑。哼,你们成亲这许久,也不见小红有孕,是否你不甚争气?”
鲍兴呵呵笑道:“龙伯说得有理,这些天小人便多使些力,勿让龙伯失望。”
小红在一旁满脸绯红,狠狠瞪了鲍兴一眼。
伍封笑吟吟又向展如和旋波看了一眼,旋波立时脸红起来,展如也嘿嘿地有些不
好意思。伍封口中虽然未说什么,但他的眼神谁都瞧得出来,自然是希望展如也多多
努力。
鲍兴又道:“小夫人她们都的天下少见的美人儿,听说周人又纵情声色,万一有
些市井小人觑觎美色,不知好歹上来找便宜,总不成由龙伯亲自出手吧?”
伍封笑道:“就让小刀和小阳跟着便成,以他们的身手又怕了谁?何况要买卖物
什的话,还非得他们出面不可。若换了月儿去买,只怕人人都会争着免费相送,就算
太贵重了送不得,多半也会大打折头,我们岂非搞坏了天子脚下的市肆规矩?”
楚月儿听他口中说得甚甜,格格轻笑,心忖这位夫君许久未这么口花花地讨大家
开心了,看来此刻真的是有了兴趣要逛市肆,才会忘了不快之事。
伍封带着五女出府,圉公阳与庖丁刀背着盛了金贝的大盒在前面引路,众人一路
踏着雪说话,只觉在飞扬的大雪中另有一番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