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恐怕就要难得多了。”
伍封点了点头,沉吟道:“或是如此,不过在下总觉得其中恐怕还有些内情。”
除了赢利外,各国使者渐渐都来了,他们都听说了赢利被人行刺一事,眼光不停
地向伍封、赢利瞧过去,话也说得少了,显是各有主意。虽然出了这般大事,智瑶和
梁婴父仍然赶来赴宴,神情自若,仿佛刺客之事与他们并无干联。
智瑶略坐了一坐,向庄城说了几句话,起身向高台过来,向伍封道:“智某有事
想与龙伯一谈,龙伯是否有空?”
伍封道:“也好。”站起身来。
智瑶道:“智某向庄总管说了,借王姬府上厢房一用,龙伯请随智某来。”
伍封倒不怕他另有诡计,随他到了侧面的厢房之中,厢房中的侍女奉了美酒果品
之后退了出去,留下他们二人在房中。
智瑶道:“听说今日有刺客行刺秦世子,龙伯恰好在场,那为首之人真的是桓魋
么?”
伍封点了点头。
智瑶道:“龙君定以为此事是智某所使了?”
伍封见他开门见山说出来,皱眉道:“桓魋似乎已经投奔了智伯,而派遣刺客的
智夫人又是智伯的妹子,谁都会这么猜想。”
智瑶叹了口气,道:“不瞒龙伯说,智某的确有意对付赢利,不过今日之事智某
却不知情。若是智某要杀赢利,必定会派豫让、絺疵来设伏,府中高手也会大举派来,
不会这么轻易被龙伯所破,智某手下并非只有桓魋一个高手。”
伍封见他说得十分直接,点头道:“这也有些道理。”
智瑶道:“秦国之事与龙伯不大相干,龙伯今日多半是仗义出手。智某之所以向
龙伯直言,是相信龙伯不愿意卷入秦国的夺位之争。”
伍封道:“秦国夺位之事在下并不在意,不过有人在天子脚下行刺,在下怎也不
会容忍。”
智瑶微笑道:“智某要想刺杀赢利,必定不会选在成周附近,眼下列国使者都在
城中,人人都派出耳目散布城中,不易办得周密,更何况有龙伯在此,万一被龙伯知
道了,就算尽出府内高手,只怕行刺之事也不易得手。如此蠢笨之事智某自然不会去
做。”
伍封皱眉道:“智伯是说,行刺之事是粱婴父和桓魋自把自为?”
智瑶道:“自把自为却是未必,智某猜想他们是被人指使。”
伍封问道:“是令妹智夫人么?”
智瑶摇头道:“他们表面上是受舍妹所托,实则另有所图。龙伯试想,今日桓魋
若是行刺得手,天子便要向秦国有个交待,必定四下搜捕刺客。桓魋故意告诉他们行
刺是舍妹之令,这百余名身手并不高明的刺客早晚有人会被擒,说出内情,这样一来,
在下外甥公子栩想当世子也不可得了,秦国或会因此而乱,舍妹和公子栩在秦国怎呆
得下去?唯有逃回晋国。”
伍封心中一凛,点头道:“智伯言之有理,在下本就有些奇怪,大凡这刺客行刺,
必定是受金帛所驭,除了首领知道主使之人外,一般刺客怎会知道详情?可今日盘问
刺客,他们却能直接说出是令妹所使,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