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庶人,淡泊无为,家无藏金,怎会有人打他的主意?现在想起来,定与宝鼎有关。
后来宫中侍卫禀报说,南郭师父被杀的当日,曾到宫外求见寡人,却被厚儿带走了。
这厚儿太过不成样子。”
伍封惊道:“原来还有这事!”
梦王姬一路赶来,自是早问明了事情的由来,沉吟道:“南郭师父不贪富贵,若
早知道宝鼎埋在附近,肯定不会隐而不报,想必是他也刚刚发现了宝鼎,便去求见父
王禀告。只是厚哥哥知道了这事,又为何不说出来,反而派人鬼鬼祟祟窥探?”
楚月儿道:“王子厚恐怕也不知道大鼎之事吧?否则刘始直接到林中去就行了,
何必跑来宅中?”
伍封道:“我正是这么想。依我看来,南郭师父是个聪明人,这九鼎之事十分要
紧,他不见到天子,恐怕不会说出去,否则定会惊扰王室,导致变故。”
他虽然说得含糊,周敬王和梦王姬都听出了他话中的含意。如今周敬王想立姬仁
为太子,但又碍于姬厚势大,更有智瑶支持,故而将立太子的事拖了下来。南郭子綦
若将宝鼎之事告诉了姬厚,姬厚立下这天大功劳,天子再不立他为太子也说不过去。
南郭子綦久在成周,当然知道其中的关键,所以未将宝鼎的事告诉姬厚。姬厚自然心
中生疑,才会派人到旧宅窥探。
周敬王哼了一声,道:“此事定要好生彻查才是,寡人……”,话未说完,便听竹
林方向传来欢呼之声,其中夹杂着商壶大呼小叫之声,其声甚响。一人宫中侍卫飞跑
而来禀告:“启禀天子,九座宝鼎都已经找到了!不仅是大鼎,还有无数珍宝器皿。”
周敬王大喜,道:“我们快去瞧瞧。”
众人赶到竹林,便见林中挖的数个大坑已经连在一起,成为一个巨大的土坑,坑
中立着九座巨鼎,如同九座小山似的,觅到的珍宝器皿堆成几大堆放在一旁。
商壶正站在土坑中,将一只鼎抱了抱,却是丝毫未动,咋舌道:“这大鼎可重得
紧!”
伍封叱道:“老商,这是天子宝鼎,动不得!”
商壶垂头道:“老商知道了。”走回坑上。
周敬王笑道:“九鼎重现,这真是天下幸事!”
姬仁扯着伍封和梦王姬商议运鼎之事,这九座鼎十分沉重,要运起来当然十分艰
难。
周敬王随便看了看那些珍宝,见都是王室故物,不甚在意。他在坑上看着大鼎,
喜不自胜,由宫女扶住,沿着刚刚挖出的土阶走下土坑,缓缓走到一座巨鼎旁细观。
看了好一阵,又弯腰看鼎腹的字,道:“这座‘雍’鼎是……”,他弯腰时,身旁的宫
女七手八脚去扶,不免人多手杂。这是新挖的土坑,先前挖掘时底下的土松弱了,再
加上雪水渗入,三个粗大的鼎足正陷入土中,又被商壶胡乱抱憾过,此刻众女在土上
胡踏,本来靠着周敬王一侧鼎脚下的土忽地坍了下去,大鼎晃动,缓缓斜落,向周敬
王压下来,众宫女大惊之下慌了手脚,一时想不到将周敬王拉扯开,齐声惊呼,竟一
起用手扶鼎,但这鼎奇重无比,宫女们怎扶得住?恍如蚁憾大山一般,毫无所用。本
来鼎倒得甚慢,鼎侧的人大有余暇跑开,但周敬王年纪高大,身子又弱,大惊之下,
动作更是缓慢了。
眼看这大鼎正向周敬王倾过去,周围的人大惊失色。伍封和姬仁忙跳下坑去,但
他们离周敬王甚远,赶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