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无耻的招数用一点又何妨?”他口中说话,身形早已经展动,话才说完,早已经闪
到支离益身前,手起一剑向支离益当胸便刺。
支离益左臂虽痛,但他是何等人物,并不因此行动受损,袖中蛇剑已经激射般刺
了过来。伍封只是双手握剑,向支离益尽力相攻,丝毫不理会支离益的剑招。这也是
迫不得已,须知这支离益剑上劲力大得骇人,力道又怪异,剑速比伍封要快得多。若
是像昨日般见招拆招,伍封决计敌不过他二三十招去,只要被支离益剑头击上,只怕
浑力精血气力立时被吸,是以被支离益剑头碰击,无论受力是大是小,结果只是个死
字,不会有只伤不死的可能。伍封唯有尽力相拼,若能尽快杀了支离益,才能免除精
血气力被吸之厄。
支离益见伍封尽是不要命的打法,暗暗心惊,他的剑术比伍封高出许多,自然不
肯以命换命,是以回剑格挡。顷刻间交手了十余招,二人出招之快,周围人只看到两
条身影闪动,根本看不出任何招式来。
伍封这双手剑术可算是天下一绝,劲力比单手大出一倍,立时胜过了支离益剑上
的力道,可支离益那怪异的缠绕之力委实奇怪,只要剑身相碰,伍封的巨力便被化去
大半,伍封心下甚觉不耐。就好像自己举爵痛饮,却总是被人牵手扯脚,淋淋漓漓洒
落满地,满满一爵美酒到了嘴边,便只有一二滴能到口中一般。
支离益虽然天生神力,其实本身之力并不及伍封,但他多年来以两头蛇吸人精血,
以至气力比本身的力气大了数倍。不过伍封的神力也随吐纳精进而日增,而且是纯粹
的体力相生,力道比支离益要纯净得多,循环相生,浑然不破,是以能以双手剑术与
支离益相抗。
这么一来,支离益剑上的巨力便不足为虑,伍封唯有凭一碰即收的剑招来应付支
离益剑上那怪异的缠绕之力,幸亏他的剑术出是全攻,收则是以“六御剑”防守,是
以防御谨严,支离益一时攻之不入。十余招之后,伍封便感到颇为吃力。再使出十一
二招,伍封终被支离益的蛇剑逼得后退了一步。
支离益练成剑术之后,从来无人能在他剑下应付三招。这两日与伍封一战,昨日
见楚月儿一个小丫头能接他六七招,伍封能敌他十余招,已是暗暗赞叹,今日见伍封
竟能敌他三十招以上,大为吃惊,才知道这人小小年纪能威震天下,连自己的大弟子
董梧也不能敌之,的确是有真材实学,是自己平生所见最高明的对手。伍封的剑术中
包含“六御剑”和自己所创的“开山剑法”,他一看便知,寻思这人能将这强攻极防、
截然不同的两种剑术融于一起,中间的运用又十分奥妙,非武技天才不能为。而伍封
这双手剑术,以支离益之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见到,不免见猎心喜。
支离益若是再摧数招,必能伤了伍封,但他此刻忽生爱才之心,停剑退开,道:
“小子,你若拜老夫为师,我们之间的仇怨便一笔勾消!”
伍封摇头道:“此言若是在昨日说,在下或会答应,眼下却绝无可能。阁下的剑
术天下无双,在下心里是佩服的。只是阁下杀我部属,此仇不可不报。自从阁下杀我
部属开始,我们便是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支离益本以为伍封必会答应,不料被他一口拒绝,奇道:“区区几个部属又算什
么?小子竟会因几个下人而与老夫为仇,委实不智。”
伍封叹道:“他们说起来是在下的下属,但他们多年随我出生入死,在我心中,
他们如在下的血脉族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