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儿哼了一声,瞧着那执矛的胡人甚不痛快,道:“月儿倒想与他比试一下矛
法。”
商壶闻言,傻乎乎便要向那胡人搦战,伍封忙止住他,笑道:“我们先不要理会,
索性退开几十步,看看热闹也好。我看这两人在胡人中大有身份,若随便得罪了,说
不好有要打仗,到时候一路回去时便很多麻烦。”
他一声令下,众人退开了五十步。
这时便见两队胡人打起来,一时间沙尘滚滚,人喊马嘶。
伍封看了一阵,见这些胡人果然都是一等一的善骑高手,人坐在马上,就像身子
天生地长在马背上一样,点头道:“胡人的骑兵果然厉害。”
楚月儿道:“是啊,他们的战马既没有马鞍,又没有马蹄铁,仍然如此凶猛,并
不下于我们的勇士。”
胡人双方的士卒相差并不很大,是以一时间难分胜败。眼见越战越烈,刚开始双
方还是以拼较高下为目标,未下杀手,此刻战得性起,手上格外出力,陆陆续续有胡
人受伤跌下马背。
双方的胡人首领也斗得十分激烈,那挥着铜柄大酋矛的似乎力大些,却不够灵活,
那执殳的十分灵动,却又不及对方力大,斗了良久未分胜败。
伍封见这二人并无太多章法,铜矛和大殳招式简单,却十分实用,似乎是从小打
架由实战中练出的本事。
伍封看了一阵,眼见战场上流血渐多,问商壶道:“这两班胡人是宿敌么?”
商壶道:“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同是一族。”
伍封微微吃惊,道:“同是一族,为何会兵戎相见?”
楚月儿在一旁跃跃欲试,道:“夫君,我们是否当个和事佬?”
伍封见她兴冲冲地想上前,故意问道:“怎么才能当这和事佬?”
楚月儿笑道:“月儿上去,将双方的首领擒来,这仗恐怕就打不成了。”
伍封笑道:“看来你真想与那家伙比试一下矛法,你上去吧,尽快将二人擒来。”
楚月儿闻言大喜,拨马上前。商壶忙跳下马,撒开脚追上去。他的铜叉上次被支
离益崩断了铜链,已经央庄战替他续接好了。这时拖着大叉跟在楚月儿马后,他脚力
甚快,居然能跟上青龙的速度。伍封等人也不以为异,都知道这商壶不喜欢骑射,每
有战事,宁愿下马步战。
楚月儿一骑抢过人群,随手将途经处胡人的兵器拨开,向那两个胡人首领冲过去。
这两个胡人哇哇怪叫,都以为楚月儿是来帮对方,互相叱喝,多半是说对方不要脸,
要人帮手之类。
楚月儿刚到二人身前,这二人挥着铜矛大殳向楚月儿或刺或砸。他们这一动手,
立时便知道楚月儿不是对方的人,不过并未收回兵器,而是联手向楚月儿夹攻。楚月
儿哪将他们放在眼中,长矛上举,将大殳撩开,同时轻摆矛尾,又将那酋矛拨到一旁。
这么连撩带拨之间,青龙已经冲到了这二人坐骑中间。
楚月儿伸出左手,往执矛的胡人身上一推,那胡人来不及收回酋矛,被楚月儿推
得后仰,急忙腰上使力,身往前压,以免后跌下马。不料楚月儿故意这么一推,引他
前俯,顺手抓住胡人腰间的革带,将他向后甩过去。她这一招便不用蛮力,纯是借力
打力,手法十分高明,看得伍封在一旁大声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