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庄战急急忙忙赶来,伍封等人正在用饭,见他满脸惶急,暗暗吃惊,
须知这人向来镇定,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
庄战道:“龙伯、各位夫人,小鹿儿不见了。”
众人大吃一惊,伍封惊道:“怎会不见了?”
庄战道:“小鹿儿每日一早点兵操练,操练之后才用饭,今日却一直未从帐中出
来。他的营帐向来不许人进去,小人见用饭时快到了,他还未出帐,只好到他帐中叫
他,谁知道进去并不见他,他的大梦刀、衣甲、随身衣物等也不见了。”
伍封站起身来,道:“是否他出营办事?”
庄战摇头道:“小人问过所有夜值守营的士卒,无一人见他外出,他也没向人说
过要出营。”
妙公主点头道:“是啊,小鹿儿办事沉稳,从来不会这么没交代的。莫非是那支
离益杀了……?”
梦王姬道:“支离益若要杀他,在帐中便杀了,何必将尸体带走?是否支离益将
他掳走了,用来胁迫夫君?”
楚月儿摇头道:“不会,支离益是夫君和月儿伤的,剑下的分寸我们清楚得很,
支离益受伤甚重,他自己生死还未卜,怎能有本事掳人?小鹿儿的刀术可不差。”
伍封点了点头,叹道:“总不至于是他自行走了吧?”
庄战沉吟了片刻,道:“龙伯,小人本不愿意说,不过小鹿这两天确实有些古怪。”
伍封问道:“怎么古怪?”
庄战道:“刚到这营中,小鹿便下令不许人进入他的帐中,这两天操练完士卒便
入帐躲着,不到饭时不出来见人。那日小人挡了支离益一剑,好半天还气血翻腾,小
鹿儿却是被支离益扯脱臂甲,虽然外表并无伤损,小人却疑心他受了内伤,自持壮健
隐而不说。”
伍封惊道:“此言有些道理,小鹿儿或是不愿意我们担心。”
夏阳道:“怪不得小鹿儿这几天老是找我拿药。”
楚月儿问道:“他拿了些什么药?”
夏阳道:“除了配好的金创药外,还有三七和仙鹤草。”
楚月儿疑惑道:“这就不对了,这都是外伤止血之药。若是内伤,他该向你拿救
心丸才是。”
梦王姬缓缓道:“梦梦倒想起了一个人,或者小鹿儿是替这人治伤。”
伍封叹了口气,道:“支离益?”
梦王姬点了点头。
妙公主惊道:“难道小鹿儿拿药给支离益治伤?没理由,支离益是我们的仇人,
小鹿儿怎会这么做?”
楚月儿叹道:“小鹿儿不许人进他的帐中,总不至于将支离益藏在帐中治伤吧?”
伍封心中虽然也这么猜,但他不愿意相信小鹿竟会帮助敌人,忽想起昨晚小鹿一
反常态对他说话,缓缓道:“就算如此,小鹿必有其理由。无论如何,小鹿绝不会出
卖我们。既然他今早才走,我们派出人手,四下找找。”
伍封将士卒四下里派出去找寻,自己与楚月儿还骑马跑到了沙漠中数十里,一连
数日,都未见小鹿儿和支离益的踪迹,只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