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匠尹道:“其实这都是靠龙伯的面子。小人不敢阻碍龙伯的行程,龙伯请行。”
他乖乖退到路边,伍封催大队前行,远远回头还见这人在路旁目送。
楚月儿叹道:“想不到他还能记挂着夫君的恩德。”
伍封点头道:“其实这人与秦君是一样的,都是性情中人,只不过他身份低微,
不敢与我交朋友。早知道如此,以前便该多与他聊聊。”
梦王姬还在车中啜泣,妙公主安慰了许久,商壶替梦王姬驭车,笑道:“王姬姑
姑何必哭?还是小周说得好,只要王姬姑姑心中有天子,天子心中有王姬姑姑,仍是
在一起的。”
梦王姬听他这“王姬姑姑”说法颇不顺耳,忍不住道:“老商怎叫我‘王姬姑姑’?
听来甚是别扭。”
商壶道:“以前叫王姬,眼下成了姑丈的老婆,自然要叫王姬姑姑了,公主是公
主姑姑。”
梦王姬皱眉道:“你还是像以往般叫岂不是好?”
商壶摇头道:“那不成了,是姑姑便得这么叫。”
妙公主见这人甚是有趣,不在鲍兴之下,笑道:“那你索性都叫姑姑好了。”
商壶又摇头道:“这不成了。不信试试,姑姑、姑姑、姑姑!”他一阵猛叫唤,弄
得楚月儿、四燕女都向他看来,商壶笑道:“这不就弄混了?这么多姑姑,谁知道老
商在叫谁?”
妙公主咕咙道:“我听你这几声,怎么像鸟叫唤?”
伍封在一旁哈哈大笑,道:“老商之话甚有道理,眼下我有你们几位夫人在身边,
他们这称呼可有些为难。公主,你可不知道这老商,行事古怪,说他糊涂吧,有时说
话甚有道理,说他聪明吧,有时又让人一头雾水,千万不可与他认真。”
鲍兴道:“老商,小红说过了,你不可太过顽皮,否则到了齐国,看她揪你的胡
须。”
商壶最怕的便是伍封和小红,闻言吓了一跳,问道:“真的?”
天鄙虎在旁边忍不住大笑,道:“鲍爷这话可说得不对。那日我明明听见小红对
庄爷说话,可不是这样的。”
鲍兴颓然道:“小虎听见了?”
楚月儿问道:“小红怎么说的?”
天鄙虎道:“小红对庄战说……”,他学着小红的语气,道:“‘庄兄,小兴儿太过
顽皮,你可要多看着点儿,别让他误了龙伯的大事。否则等他回家,我将他的胡须尽
数拔了。’这话就是这么说的,不信可问问庄爷。”
梦王姬忍不住笑道:“原来小兴儿将小红的话,反过来说在老商身上。”
商壶却甚是认真,道:“其实有老商在,小红理应大可放心。小兴儿若有胡闹处,
哪里还等到回齐国,老商便将他的须儿拔了。唉,小红太过多虑!”
鲍兴恼道:“咦,老商这可就不像话了,我这须儿怎是你能拔的?存心想毁我的
尊容?”
众人听见他们二人的言语,忍不住好笑,梦王姬悲戚之情也因此一扫而空。
伍封这辎重甚多,本来由齐国带来的就不少,再加上天子、中山、晋国、秦国、
楚国所赠,智、赵、韩、魏四家赠给伍封和楚月儿的宝货、梦王姬的嫁妆、妙公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