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道:“其实这药方简单,药物也寻常,唯配制之法是扁鹊一门独有的手法,
除了神医外,便只有月儿能制。否则在下索性将方儿送给你们就行了,怎敢自秘?你
们用完大可到我府中去拿。”
入盛夏时,周元王见伍封与梦王姬的婚事已近,特许伍封不必上朝,在府准备婚
事和消暑。
这日午后,伍封与楚月儿、四燕女排着坐床,坐在后院的十余颗大树之下,十余
侍女在后面打扇,众人小睡醒来,正说着话,便听急匆匆的脚步由前后院之间的月门
处传来,众人觉得甚奇。
楚月儿微微凝神,笑道:“是小兴儿。”
伍封吃了一惊,道:“小兴儿怎会来?莫非出事了?”站起身来,便见鲍兴一径
奔来,见了伍封咧嘴大笑,道:“龙伯,小兴儿又回来了。”
伍封见他神色,放下心来,让侍女退了下去,笑道:“你怎赶了来?小红怎样了?”
鲍兴笑道:“我们回齐国时,故意安排路程,晚间过画城之外,入内借宿,将田
白交给了恒素,当晚小红便生下了伯乐,真是巧得很。由画城一路回莱夷去,齐国都
以为田盘得子,群臣往来画城相贺,无人知道小红抱着的小孩儿已经不是成周带去的
这一位了。”
伍封笑道:“这次当真要恭喜你了。是了,那两个乳娘多半猜到一些内情,你将
她们留在了莱夷么?”
鲍兴摇了摇头,道:“刚到画城的那天晚上,这两个乳娘便死了。依小人看,不
是恒善动手,便是恒素亲自下手,小战和小红都十分不悦。”
伍封叹了口气,道:“他们这手段可厉害得紧。这事恒善未必敢做,多半是恒素
所为。此女心机敏捷,胜过其父,与恒善要精明得多了。”
鲍兴道:“我们一齐回到莱夷,小战拜见了夫人后,又见过庄大庄二他们,然后
带了十几个人送弦儿往东胡去了。公主还准备了许多礼物,说是让小战代龙伯去拜见
代王任公子和王后赵大小姐,又备礼给中山王和中山君,赵爷、蒙爷等也准备了些礼
物,请小战代交平爷和招爷。”
楚月儿问道:“公主可好?”
鲍兴笑道:“公主那日一见到小人,便将小人痛骂了一顿。”
伍封奇道:“为什么?”
鲍兴道:“公主其实也不是要骂小人,只是埋怨龙伯许久不回,孩儿一岁多了还
未见过。既然龙伯不在,小人只好乖乖地让公主出气了。单看那精神,便知道公主身
子好得很。”
楚月儿又道:“孩儿怎样?”
鲍兴笑道:“敬少爷白白胖胖,已经学着说些话了,早少爷三岁不到,却有五六
岁孩儿般高大,力气也不小,顽皮得紧,诺,小人这胡须缺了一小撮儿,便是被早少
爷揪掉的。”
楚月儿格格笑道:“这可对不住,你这胡须掉了些许,小红岂非不喜欢?”
鲍兴乐道:“小人生得貌丑,只有这胡须还略有看头,尚算英俊,眼下少了些儿,
自是有损小人的英伟。是以夫人将小红和伯乐安置与敬少爷一起后,小人便向小红告
假,跑回来侍候龙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