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道:“若论吴越之争,最早是越人启衅。当年吴国先王死于越人之手,吴王并未杀越王
报仇,只是役用三年而已。按理说已是恩仇相抵,但你们趁吴空虚攻吴,杀太子友,焚姑苏台,
便已经过份了,但吴人仍未因此攻越。此次又是越人攻吴在先,在下才会趁隙攻入越都。贵国
王后心狠手毒,在宫中滥施刑罚,欺凌众人,若非在下看她是王后身份,又不愿意杀妇人,早
就一剑杀了。”
乐灵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辨驳。
伍封又道:“贵国杀了吴国的太子友,在下只擒了贵国的王后,却没有杀她,也未曾想过要
杀她,也算是过得去了吧?”
平启道:“龙伯,这种人无须理会,一剑杀了作罢,免得聒噪烦人。”
伍封笑道:“乐兄敢直斥在下,胆色过人,他的话也有其道理。何况他是文大夫的家臣,文
大夫与我有一面之缘,看在二人份上,便送他一乘车,放了他给勾践报讯。”
他对乐灵道:“今日在下放了你出城,速到军前向越王报讯。既然你出言斥责在下,在下答
应不伤害王后和越臣,不过他们要随我们走一走,以为人质。”
当下将乐灵放出了城,又命众军将越臣留下,仔细看押。又将越王后的绑绳解开,单独看
守,小常便留在越王后身边服侍。
蒙猎道:“龙伯,城中仓廪存粮有十余万石,武库中有无数兵车武器,其中有‘步光’铁剑
数十口、‘屈卢’铜矛数百、连弩逾千,其余的剑戟干矛不记其数,是否运走?”
伍封点头道:“一起放在战船上运回吴国。”
赵悦忙道:“龙伯,吴人缺粮,粮食可交吴人,但这些武器兵车便不必了,免得吴人势大之
后,反过来又伐越人,岂非战事不绝,徒令两国之人受害?”
圉公阳也道:“小人们在灵台取物无数,也不必交给吴王,否则吴王多半会有些心思,弄不
好又去建姑苏台了。别的不说,小人们识别宝货的眼力还过得去,虽然只从灵台中取了不到一
半的东西,但无一不是贵重难得的。”
伍封皱眉道:“我们又不缺这些东西,也不好运回齐国去。”
平启道:“越人有船。”
蒙猎笑道:“正是,越人的水军有不少战船,现停在湖中,越人此番未带多少运兵船走,还
有一些平底的战船,名叫福船,与吴军不大不相同。”
伍封点头道:“我们经营岛屿,船是最要紧之物,平兄去清点一下,看看有多少辎车船只。
小阳和小刀去将城中各府的隶臣隶妾放出来,由他们充任浆手,许他们到齐国之后复为庶人,
授以良田。”
这时,庖人已备好了酒饭,伍封写了一块帛书,放在信鸽身上放回,估计一个时辰便能飞
回吴都,书上说明已夺下越都,火焚越宫和灵台,让妙公主和叶柔去禀报夫差,以定人心。
众人用过了饭,平启已带人点完了辎车船只,回来禀报,城中有辎车三百,越人水军有小
半船只留在湖中,共有运兵大舟二十艘,福船八十余艘,还有二船相连的大舫五十余艘,从吴
国夺来和仿制的三翼战船还有六七十艘。
楚月儿目瞪口呆,笑道:“这么多船,今番夫君可是大大地发财了。”
赵悦笑道:“一国之宝货大多在国都,龙伯夺下越都,越国的宝货至少有三成以上被龙伯所
得,所损在五成以上。”
伍封笑道:“此番越都仓廪武库一空,大损元气,两年之内是不能攻吴了。这些东西别的我
不大喜欢,却最喜船只,日后我那海上十八岛,全靠我们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