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道:“王叔戟法通神,正该用此铁戟。”
伍封见他终于将自己“王叔”,至少从表面上他已经畏服,鲍兴适才说了那番话,自己若不
将铁戟收下,王子姑曹还真无颜见人,便笑着接过了铁戟,道:“既然是姑曹的孝心,为叔便厚
颜收下了。姑曹的戟法其实相当不错,略加改进必可威力倍增,姑曹军务繁忙,若有暇便到为
叔府上来,为叔与你切磋一下戟法。”
他这是真心真意的要教王子姑曹戟法,不管这王子姑曹如何不成器,好丑还真是自己的表
侄,如今对他几番威压之后,正好以恩对之,免他整日与伯嚭混在一起。
王子姑曹见他一脸诚垦,也略有些心动,这时伯嚭走过来,拉着王子姑曹的大袖,笑道:
“你们叔侄情深,果然与众不同。既然龙伯说这落凤阁藏着越人奸细,老夫也不好阻止,龙伯
要烧便烧罢,哈哈!老夫虽然肉痛,也不好因私而废公。王子,我们先走吧,费事在此阻住了
龙伯。”
条桑忙道:“太宰!”
伯嚭扯着王子姑曹各上马车,也不理条桑在后呼喊,带着从人如风一般走了。
伍封双手各执一戟,看着条桑道:“条桑姑娘,今日这落凤阁是非烧不可的了,在下也不管
你是否越人的奸细,你先走吧,免得平白丢了性命。”
条桑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走上前来,盈盈拜下,道:“多谢龙伯能网开一面,桑儿感
激得很。”
她缓缓站起来,忽然闪身上前,手中多了两把短匕,一上一下,向伍封胸腹猛刺。
伍封其实早有防备,既然那鸣蜩能当刺客,条桑未必就当不得,是以条桑一走近来,心中
便十分提防,此刻见双匕刺来,闪身退开。
条桑揉身而上,向伍封扑去,忽然眼前晶光闪动,一柄巨大的斧子挡在她面前,便听鲍兴
笑道:“龙伯不爱对女子动粗,这位姑娘既然想动手,还是小兴儿来陪你好了,小兴儿可没有龙
伯怜香惜玉的心思。”
话音未落,大铁斧当头劈下,条桑见斧势凶猛,脸显惧色,忙往后退,鲍兴喝了一声,大
斧横扫。他也不管对手是男是女,斧头一旦展开,总是一般的凶猛。
条桑虽然身法灵动,毕竟只是刺客一流的身手,公平对决时却远远比不上伯宁等人,鲍兴
才几斧下去,条桑早已经抵挡不住。
伍封未料到这条桑如此不济,忙道:“小兴儿,别……”,毕竟未来得及,只见斧光如炽,
鲍兴一斧当头劈下,条桑毫无抵挡之力,眼看这一斧要将她劈为两爿,伍封的铁戟忽地插入,
铁斧劈在戟上,火光四溅,铁戟却一动不动。
伍封叹了口气,道:“你这家伙真的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转头对条桑道:“条桑,你走
吧,今日便放过你。”
条桑早吓得面色雪白,还哪敢动手?向伍封施了个礼,飞快走了。条桑走后,落凤阁内再
也无人敢阻止伍封。
鲍兴带人将阁内的男男女女尽数赶出来。也有不少人持剑四下里逃开,却被四周的倭人勇
士以连弩射回,尽数弃剑。
圉公阳在阁内搜寻了一番,出来道:“龙伯,阁内再也无人,计然当真不在阁内。”
伍封见他背上又多了个大布包,暗暗好笑,心知这人出身盗贼,顺手牵羊的脾性只怕是改
不了,遂下令道:“放火!”
片刻间大火四起,南风习习,正助火势,不到半个时辰,这落凤阁便已经化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