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些酒食,再谈国事。”
勾践甚是殷勤,先后向众人敬酒,伍封、颜不疑等人都只好站着陪勾践用了些菜肴美酒,
各自说了些客气的话。
待寺人上了十几道菜肴,已是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勾践绝口不谈国事,夫差心中焦燥,
忍不住道:“越王,酒食已够,还是谈谈两国的和议吧。”
勾践笑道:“吴王倒是性急得紧,未知吴王对和议一事有何想法?”
夫差道:“吴越二国这一二百年间多番争斗,两国之民死伤无数,寡人心中不忍,不如今日
吴越盟誓,世世代代为兄弟之国,从此永不侵害。”
勾践道:“寡人其实也不是好斗之人,只是越国地处东海一隅,地小国贫,山多田少,眼下
民户日多,地不敷用,若不向外掠地,难以为生。越国东邻楚国,北有吴国,欲向外掠地,只
有向楚吴两国着手。”
眼下越国势力颇盛,是以越王勾践便公然宣称要对外掠地。
伍封心道:“以前列国之战,争的是霸主之位,这些年来渐渐却以掠地夺民和吞并它国为目
的,只是勾践公然以掠地为由针对吴国,有些不成体统。”
勾践又道:“楚国势大,楚王又是寡人的外孙,楚吴两国相比,吴国自是与越国疏远一些,
鄙邑要向外掠地,只好向吴国下手了。”
夫差皱眉道:“如此说来,鄙邑与贵国的和好几乎是无从可议?”
勾践道:“也未必不能议,鄙邑其实并不想得罪贵国,除非贵国能将东境由南往北离海十里
之地赐给鄙邑,鄙邑之境便可直达泗上十余小国和九夷之地,鄙邑灭九夷之后,便可与齐鲁相
争。”
夫差惊道:“鄙邑的沿海之地共四百多里,若尽数交给贵国,岂非将吴国渔盐之利尽数让了
出去?这怎么可以?”
伍封心道:“勾践如此提议,便是傻子也不会答应,这人漫天要价,必然另有索求之处。”
勾践笑道:“寡人便知道大王必定不会答应,因此还有另外一议,便是贵国将浙水之北、江
水之南、太湖之东的近四百里地赐给鄙邑,有了此地,相信鄙邑百年之内也不会有北上之念。”
这四百里之地是吴都东面的沃土,粟产最丰,向来是吴国之粮仓,越人对此地垂涎已久,
是以上次陈音为使到吴国,便曾索要此地。若此地交给了越国,太湖与越共有,便是将吴都之
东的防务拱手让人,越要伐吴,当真是朝发夕至,无以为抗。
夫差向伯嚭等人看了一眼,齐齐脸上变色,夫差皱眉道:“吴越笠泽一战,虽然互有伤亡,
似乎鄙邑占了上风,眼下越王之后和一众大臣均在鄙邑手中,大王反而索要吴地,令寡人有些
不解。”
勾践大笑,道:“其实孰胜孰败,吴王心中最为清楚。吴王若不许此地,寡人只须再带五万
精兵北上,到时候越人之所得,恐怕并不只是这四百里地,而是整个吴国。”他说得十分豪气,
倒也不全是恐吓。
颜不疑在一旁冷哼一声,道:“大王莫要忘了,越后还在鄙邑之手。”
勾践摇头道:“她算得了什么?若是有何意外,越人恐怕无不盛怒,士气之盛,寡人就算赐
三军数十万金也不如,到时侯倾国一战,后果可想而知。贵国名臣勇将渐去,军心不附,加上
连年天灾,民不聊生,军粮不足,怎能与我们越军相抗?笠泽一战,足见强弱之别,若非龙伯
另施诡计,此刻吴国早已不存在了。这一点,贵国君臣上下想来也心知肚明。”
伍封忽道:“那石番行刺大王之后,想来是大王指使吧?想不到石番身后的主使之人竟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