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成为天下之霸。不说你四下兴兵,大修姑苏台之事,眼下吴国天灾人祸,百姓饥不择食,你
理当访问孤寡,救济贫困才是,可我来吴数月,只见你终日在宫中守着西施,足不出户,如此
为君,国家岂有好的?”
不过,这些话他心中想是想,却没有说出来,这便是他与其父伍子胥不同的地方。伍子胥
知其不可而为之,那是其忠,伍封则是见可为则为,不可为则不为,那是其智,各有不同。
伍封正想着心思,忽见伯嚭从营内出来,走到夫差车前,笑吟吟地道:“大王,越王勾践正
在舟中相候。”
夫差怒道:“寡人亲自前来,勾践竟然不出来迎接,太过无礼。”
伯嚭忙道:“勾践染了风寒,见水边风大,不敢出来惊了大王,遂在暖舟上相候,置酒陪罪。”
颜不疑不悦道:“勾践不出来,总该派几个大臣出来,才像个样子吧?”
伯嚭笑道:“王子莫非忘了,大多越臣已被龙伯擒来吴国了,剩下的越臣守国的守国,带兵
的带兵,没有了闲人。”
伍封向四周看了看,皱眉道:“两国会盟,为何不见盟坛牲鼎?”
伯嚭道:“勾践来得匆忙,还不及起坛,索性在舟上陈牲列鼎,设立盟案。”
伍封摇头道:“如此会盟成何样子?传了开去必惹它国讥笑。”
伯嚭道:“虽然勾践的确有些失礼,但我们也不能因此凭一时意气坏了吴越之和议大事,大
王以为如何?”
夫差叹了口气,道:“算了,他连寡人的姑苏台也烧了,寡人便忍他这一回,免得多生枝节。”
伯嚭点头道:“既然如此,大王,我们便上舟吧。”
伍封心道:“夫差当年南下破越,北上争霸,何等的豪气!如今势弱气短,竟然能忍受勾践
如此无礼。”又想:“勾践为人精明,其王后和一众大臣在我们手中,为何仍敢如此傲慢?莫非
其中有诈?”想到此处,心中微微一惊,向周围仔细看去。
周围并无多少越兵,营寨中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是舟上是否有士卒埋伏却因离得太远而
无法得知。
颜不疑本就是个多疑之人,见伍封满脸疑色,心中也暗暗警惕。
伯嚭见他们神色凝重,猜到他们的心思,忙道:“各营寨和每艘大舟之上我都仔细看过,并
无埋伏,大可以放心。”
夫差放下心来,点头道:“太宰倒是细心得紧。”
众人下了车,由伯嚭和十余个越卒引着入营,向停在岸边的一艘大舟走去,众多侍卫在身
后簇拥着,一个个按剑戒备。
伍封挥手将楚月儿叫上来,道:“月儿,我总觉得有些不大妥当,你和小兴儿将车驶来,守
在岸上舟边,万一有何变故,也好策应。”
楚月儿点了点头,与鲍兴自去小心提防。
岸边的这艘大舟与众不同,虽然比不上吴国的余皇大舟,也算是少见的巨舟了。往舟上看
去,只见舟上插着数十面越人的大旗,耳中只听见大旗在风中猎猎直响。
一条宽宽的大木板从舟沿搭在岸上,一行人从舟上走了下来,当先一人身材瘦长,颊平如
削,颈项甚长,嘴尖如鸟啄,鼻高如鹰钩,披着一头长发,在风中飘动,生得格外地与众不同。
伍封虽不认识此人,但看他熊行虎视,狼转鹰腾的样子,便知这人必定是父亲生前最忌讳
的越王勾践。
果听那人道:“吴王远来辛苦,寡人稍感风寒,身体不适,未能远迎,吴王千万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