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命侍卫先行裹伤,略作一下休整,又让庖丁刀上前查探路径,圉公阳听他吩咐,将吴
王夫差兵车上的旌旗摘下藏好,换上抢来的越兵旗帜。
夫差奇道:“王弟,为何不乘势冲出去?我们人手不足,万一被越人追上来,岂非大大糟糕?”
伍封道:“勾践是微臣平生所遇的用兵高手中最深不可测者,换了微臣用兵,前面必设埋伏,
勾践兵法比微臣高明,我们若往前进,必中越人埋伏。”
伯嚭不信道:“龙伯怎知道前面一定有埋伏?”
伍封道:“文种引军在西,若真是想埋伏,怎会轻易让人知道?勾践这家伙诡计多端,西边
接近姑苏城,城中有不少城兵,太湖之上还有展如的水军,越人想将我们一举格杀,也怕惊动
了吴军接应,我猜他们定是想逼我们向东,因而将大部分士卒埋伏在东面。”
夫差问道:“既然如此,王弟为何又要带我们向东冲出来?”
伍封道:“越兵中最厉害的是连弩兵,这弩箭可怕之极。微臣听说越人的弩兵有三千人,行
军设伏,弩兵最有用处。我们这么一冲,勾践定会将埋伏在西的士卒火速调往东面,那些弩兵
更要调来。先前我和月儿假意要擒勾践,实则想看看勾践的虚实,果然他将越人的精锐和弩兵
埋伏在舟上,此刻恐怕大部分已从水路往东赶来。我们若一路向东,必会到江口沿江折而向西
回城,这就比不上越人水陆并进之速,到时候越人的千军万马定在江口等着。就算勾践不调大
军,只要预先埋伏一千弩手在东面,我们便讨不到好了,只怕没有几人能活着回城。”
夫差长叹道:“前有伏击,后有追兵,我吴国有数万精兵,此刻竟然连一卒也不能用上!”
伍封叹道:“大王身陷此险,微臣也有责任。勾践如此厉害,再加上范蠡、文种二人的智谋,
天下间何人能敌?这越国之可怕,远在微臣所料之上。”
楚月儿道:“夫君,我们是否要回头杀过去?”忽听头顶上有鹰声传来,抬头看了看,见有
一头大鹰在头顶上盘旋,心道:“若是人人都如这大鹰一般生有双翅,那便好了。”
伍封哪里知道她的古怪心思,道:“我正想往回杀过去。我们千辛万苦从包围中杀出来,勾
践恐怕也料不到我们居然又回头,免不了被我们杀个手忙脚乱。不过我们人数太少,只好多等
一等,让勾践将大军尽数调向东面江口。”
这次连伯嚭也佩服道:“这是唯一的法子了。龙伯用兵果然不依常规,处处出人意料,神出
鬼没。”
伍封道:“事情急矣,大王所赐之‘龙鳞软甲’,微臣这便脱下来,大王仍然穿上,以策安
全。”一边说,一边解甲。
楚月儿大急,又不好阻止。
夫差甚为感动,伸手阻止,道:“罢了,寡人赐出之衣,又再取回穿上,成何样子?天下人
必笑寡人是吝啬之徒。王弟身着此衣,正好为寡人杀敌。”
伍封点了点头,又将甲穿好。
过了一会儿,庖丁刀回来,道:“江口越兵无数,更有不少人源源不绝地调来。”
鲍兴问道:“小刀没被越人看见吧?”
庖丁刀笑道:“他们怎见得到我?”
伍封点头道:“果然不出所料。”忽然想起一事,皱眉道:“既然我能想到他们在东设伏,勾
践与文种如何又想不到?我们人并不多,勾践要对付我们,何必调那么多人在江口?这未必太
合我们的心意了吧,是否其中还有诡计?”
楚月儿笑道:“我看他是怕了我们那一千袭破越都的天外勇士,夫君用兵如神,勾践定是猜
不透我们那些勇士在何处接应,不敢大意。他可不知道那些勇士根本未曾踏足吴国之境,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