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儿道:“大王,夫君,我看勾践也是在等人,说不定是在等文种的大军。”
她随伍封日久,居然也能略知兵法,伍封赞道:“月儿说的是,我正这么想。”
夫差道:“既然文种的大军未至,我们何必去等他来?不如先走了吧。”
伍封向来果敢,但此刻被勾践着着占先,知道碰上了平生所遇的第一个用兵高手,此刻颇
有些犹豫不决,猜不透勾践的心思,皱眉道:“万一文种埋伏在我们回城的路上,反而不好。”
夫差想想也有道理,道:“既然勾践明知道我们去请救兵,居然安然不动,是何道理?”
伍封道:“微臣也想不出来,还是先等太宰回来再说。”
说着伯嚭,伯嚭便到了,只见他一车飞速驶了过来,众人见其兵车狂奔,心中便知不妙,
猛见周围烟尘大起,无数兵车士卒围了上来,在离众人一箭之地外围成了一个大圈,虽然不再
迫上前来,声势却极为骇人。
伯嚭的兵车驶进,只见他满脸张惶道:“不仅四周有越人埋伏,从此处往姑苏城的路上还有
越兵,主将是文种,加上埋伏的人数,只怕不下于二万人,非同小可。”
伍封暗暗吃惊,道:“二万余大军兵临城下,为何竟无人察觉?”
夫差怒道:“各地的官儿干什么去了?竟然由得文种领大军到了此地。”又叱道:“太宰不是
在营中和船上查探过么?怎么会有这么多越人埋伏?”
伯嚭忙道:“老臣先前察看时,的确无多少越人,这些人恐怕是我们到后偷偷赶来的,勾践
这家伙太过狡诈,老臣是个老实人,上了他的当,请大王责罚!”
伍封和夫差心中都道:“你也算是老实人?!”
伍封皱眉道:“姑曹的一万兵马不是也在附近么?以军中众多的哨探耳目,姑曹怎会不知道
呢?”
伯嚭满脸苦笑,小声道:“大王,臣适才听到越兵说话,其实王子姑曹知道了敌军的动向,
不仅不带兵上来营救,反而将兵车退到了姑苏山下,将要隘之地让给了越人,越人才会如此猖
獗。”
夫差惊道:“姑曹他……,他这是干什么?”
他们的说话居然又被勾践听到,勾践笑道:“吴王与王子季寿若是有失,姑曹岂非顺理成章
便当上了吴王?”
伍封等人脸上变色,互相对望,心知勾践此言也是大有可能,若是王子姑曹真的心有此意。
后果堪虞。
夫差又惊又恼,喝道:“姑曹不会如此胡来吧?”
伍封心如电转,伯嚭与姑曹一向是一党,自不会故意挑拨夫差与姑曹的关系,言语便较为
可信,若此消息是颜不疑所说,反而信不过。
伍封小声道:“既然如此,只好设法杀回城中了。微臣等人在前开路,大王与太宰由众侍卫
护着,在后面紧紧跟随,见微臣车动之时,马上跟上来。”
伯嚭脸上变色道:“龙伯虽然厉害,但那是文种的二万大军,文种这人足智多谋,比范蠡要
心狠手辣得多了,我们数百人怎冲得过去?”
伍封颇有些不耐烦,道:“就算比他再厉害十倍的人,我们也不必怕了他!”
夫差皱起了眉头,心道:“你虽然身手了得,但面对文种的二万大军,我们硬冲进去,恐怕
是羊入狼群,自寻死路吧?”
他虽然有些年老昏庸,却也是久历战阵,知道士气的重要,因而想是这么想,却没有说出
来,免伤了众人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