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道:“那朝鲜王是箕子的后代,也是天子所封,只不过属而不臣,生活想来
与我们差不了太多。”
列九又道:“我想将先父和兄嫂移葬到海岛上,龙伯以为如何?”
伍封点头道:“其实我也曾这么想,就怕你不愿意,如今迁葬回去正好,你们拜
祭起来也方便些。明日我便向王子仁去说说此事。”
众人在家中宴饮说话,伍封将展如和旋波介绍给众人认识,众人见展如是水军宿
将,对他甚是敬重。
展如叹道:“在下家传的这点水军本事,实在算不了什么。龙伯兵法精通,这些
天来与在下时时研究,反而是在下大有所获。”
伍封道:“展兄之才非同小可,我这些天学了些水战之法,越想越觉得侥幸,那
日剿伐‘海上龙王’徐乘时,这人只要有展兄一半的本事,我便会败在他手里。”
展如道:“龙伯兵法高明,一点就透,日后再要研习水战,在下就要反过来向龙
伯讨教了。”
伍封道:“我要留在成周两年,此处无甚水军,以展兄的大才,长留此处不免埋
没。我这便请展兄暂任我的水军统领,过些日子先与波儿回到莱夷,为我训练水军。”
公子高道:“我过几天便要回齐国去,展兄与我一起走吧。”
伍封奇道:“大舅兄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公子高道:“你常年在外,鲍大司马又被修长城的事拖住脱不开身,我回去后便
有个照应。最要紧的,是国中有点什么事,至少有个向你报讯的人。天子大寿有你为
使便够了,我若再等着天子大寿后再走,别人还以为是想留着向天子讨赏!”
伍封看着他鬓间的几缕白发,叹道:“大舅兄这些年风尘仆仆,东奔西走的,委
实辛苦。”
公子高摇头道:“我府中人常常劝我不要太过辛苦,说我这么搞法,早晚得累死!
唉,我可不能安坐家中。不过我是如此,你又如何不是呢?我无甚凶险倒好些,你可
是南征北战,十分不容易。”
二人相对苦笑,摇了摇头。
次日那新任大匠尹的铜坊老板跑来向伍封叩头相谢,他见伍封言而有信,果然向
天子相荐,得了个大匠尹的官职和良田百顷,虽然是个小官,却是由庶人变成了士,
身份高贵了许多,足以光宗耀祖。
伍封与他说了几句话,想起一事来:“阁下既在市肆设铜坊,想是精擅铸艺?”
那大匠尹道:“精擅不敢说,小人略懂一二。”
伍封道:“在下有些物什想要打造,想烦阁下安排一下,金铁所费在下自会送到
贵处。”
那大匠尹大喜道:“龙伯瞧得起小人,小人万死不辞。龙伯要打造什么尽管交给
小人,金铁之费怎好要龙伯的?”
伍封笑道:“在下要打造的东西甚多,极耗铜铁,好在粗疏铜铁均可,不求精细。
所费甚大,自不能让你倒贴。”
那大匠尹点了点头,道:“若是打造物什多的话,干脆小人派些人手,在龙伯府
上立个冶炉,再使些匠人来,龙伯要铸什么都方便之极。”
伍封大喜,道:“如此甚好,便这么办。”让人拿了百金给他立炉之用。